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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老夫有所怠慢，望楚少俠不要計較才是。”周通也跟著舉杯道，“不知瑢玉公子師承何處？”

聽到這句話，就連一心吃飯的莊小莫都好奇地抬起腦袋，微微偏著頭望向坐在身側的楚臨笙，她也很想知道如此厲害的人到底是何人所教。

楚臨笙眸光一閃，輕描淡寫地道：“家師乃無名之輩，不值一提。”

莊小莫聞此又失望地低下頭來，繼續扒拉著筷子。

“哈哈，想必是令師尊乃世外高人，不愿透露自己的名號，老夫懂得！”林天翔道。

周通見楚臨笙并不愿多言，也就沒有再繼續，座上林盟主都都沒有問話呢，他問的太多便是落了盟主的顏面。

這時，程老旁邊的程君怡已經整理完自己的妝容和情緒，拿出自己最美的一面，起身端起酒杯款款走向對面白衣公子的桌前，動作不帶猶豫，就連程老都阻止不及。

女子的身影背著夜明珠的光芒在莊小莫頭頂映下一片灰暗的陰影，光線被全部攔住，莊小莫不滿地抬頭，女子的容貌十分秀麗，雙頰緋紅，倒是國色天香。

程君怡抬起軟弱無骨的手，舉著酒杯移到楚臨笙面前，福了福身，聲音嬌軟帶笑：“楚公子，小女子程君怡，替父親來敬公子一杯酒，公子可愿給小女子一個薄面？”

莊小莫聽著這聲音差點沒把口里的食物嗆出來，柔軟中帶著酥麻，嬌脆中帶著誘惑，簡直是比青樓楚館里的女子還要妖媚三分，這還是剛才看到的高冷端莊的程大小姐么？

楚臨笙的右手開始動了，程君怡眼中閃過得意和欣悅，卻沒想到那如玉的手不是來接杯盞的，拐了個彎舉箸夾了一塊芙蓉酥放在身側少女面前的碟中，眼都沒抬一下：

“方才令尊已經與在下喝過一杯了，程小姐不必再敬，請回吧。”可是語氣禮貌得挑不出一點錯。

程君怡臉上的笑容一僵，沒想到瑢玉公子會拒絕她的敬酒，這么多年都是其他男子追著她跑，她何時對一個男子眼巴巴地貼上去過！

程老也覺得臉面掛不住，他本想拉住女兒不讓她在宴會上亂來的，但是還沒攔住女兒就沖過去了，所以此時臉色有些難看。

莊小莫盯著碟上的芙蓉酥，微不可察地紅了紅耳根，夾起來放在口里細細咀嚼，卻冷不防聽到楚臨笙這般回答，噎得猛咳了幾聲。

對不起，她實在是很想笑，沒忍住。

楚臨笙放下筷子用手腹順了順她的背，柔聲說道：“慢些吃，沒人和你搶。”那語氣，比起同程君怡說話的時候態度簡直是天差地別。

于是程君怡面色更黑了，她原本就看莊小莫不順眼，此刻更是恨的牙癢癢，好不容易維持住沒讓臉上的笑容崩掉，勾唇道：“沒想到公子對待一個奴婢都如此溫柔，不過下人與主子同席總歸不合規矩，不如讓她先下去吧，楚公子。”

楚臨笙墨色眸子里攸地掠過一抹暗芒，莊小莫就著他遞過來的茶水把芙蓉酥咽下去，突然聽到程君怡一言一語中都將自己當做是一個粗鄙丫鬟，心頭頓時不爽。

丫的，她看上去像一副丫鬟的模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