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說阿南急匆匆跑到大門,看到的卻不是他想象中的兵戎相見、慘烈廝殺的場面,而是自家頭兒毫發(fā)無損地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嗑瓜子,和對面壯漢相談甚歡的場景。阿南使勁揉了揉眼睛,十分確定,自己的雙眼是雪亮的,他當(dāng)真看到了本該針鋒相對的二人稱兄道弟的一幕——
“小莫姑娘俠肝義膽,還能占星卜卦,李某著實(shí)自愧不如!”你確定說的人是莊小莫這廝么?!
“哪里,哪里,李兄心胸寬闊,才真真是一位俠士!”這句話才值得肯定吧。
“姑娘自謙了,如此一來李某的事就拜托給小莫姑娘了!”你錯了,莊小莫這輩子就不知道謙遜二字如何寫!
“好說,好說,我一定放在心上!”估計(jì)轉(zhuǎn)眼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
這二人每說一句,阿南就忍不住在心里補(bǔ)上一句,他同情地望了望那憨厚大漢,又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頭兒,再次對莊小莫的忽悠本事頂禮膜拜了。
不知過了多久,虬髯大漢起身打算告辭了,臨走之前朝莊小莫抱拳道:“如此,還請小莫姑娘務(wù)必將東西交給那人,李某感激不盡!”
莊小莫微微曲腰做了個“請”的姿勢,笑言:“李兄盡管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笑的倒是有模有樣,頗有江湖兒女的風(fēng)范。
只是,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讓五岳劍派的弟子開口請頭兒幫忙?阿南低頭思忖。
虬髯大漢一離開,莊小莫立刻原形畢露,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軟得像灘泥,阿南早知她會如此,一點(diǎn)也不覺得意外。
“阿南!阿南!我完蛋了!”莊小莫抓著頭發(fā)開始嚎叫。
阿南順著她的話問:“頭兒,你應(yīng)他什么事了?”
“你看!”莊小莫從懷里摸出一件物什,“這是我昨天從李兄那里順來的,哪知這玩意兒竟不是他的東西!聽起來來頭還挺大!如今他請我物歸原主,我上哪去找原主?”想想她就感到后悔莫及。
阿南仔細(xì)打量莊小莫手心里的東西,那是一塊通透瑩白的上好白玉,中間似有流光浮過,壁上刻了一個字,在日光下微微閃爍,但似是用其他古字雕刻而成,阿南自是認(rèn)不出來。
這才是莊小莫郁悶所在。既無姓名,又無身份,僅憑一塊看不懂刻字的白玉,叫她如何找人?那個大漢還天真以為她是半仙,掐指一算便知曉此玉的來歷,任憑她如何忽悠就是不說出原主的任何信息。
郁悶。郁悶至極。所以,莊小莫決定——撒手不管了。
“頭兒,這字我看不明白,你當(dāng)真要去尋找原主?”阿南指著白玉問她。
莊小莫望天,悠悠地嘆道:“世間還有那么多人等著我為他們算命,我為何要去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兒?就讓此事成為天上的浮云吧……”
其實(shí)頭兒想說的不是算命,而是敲詐吧!阿南嘴角微抽,在心里默默反駁,然后又問:“那這白玉怎么辦?”
莊小莫拿著白玉翻來覆去研究了好一陣兒,此玉較其他玉璧確實(shí)更加瑩白通透,一看便是上等貨色,若是拿去賣了應(yīng)該值不少銀兩。
于是她二話不說地將白玉兜在懷中:“充公了!明日我去市集把它當(dāng)了,買幾只一品齋的烤鵝帶回來給大伙兒飽餐一頓!”
“……”
次日,莊小莫披了一件黑色斗篷,一大早便大搖大擺地趕往當(dāng)鋪,又引來周圍百姓的幾聲嘆息。
這神棍,又詐來什么好東西?
莊小莫的名字在九郭城可所謂如雷貫耳,城里故弄玄虛的神算子數(shù)不勝數(shù),但像莊小莫這般妙語連珠的卻僅此一人,人人談起都是咬牙切齒,可奈何人家與這城池的城主千金頗有交情,如今莊小莫欺詐的又大多是外來人士,只要不禍害到自己身上,百姓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
由此看來,做神棍做到莊小莫這個份上,也算得上有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