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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小魚第一次相遇,是在一個秋天的午后……
作為一個海歸、又是一個路癡,阿舍已經(jīng)忘記了A市的交通,一個人走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該怎樣選擇方向,路上行人寥寥,恰好一輛大巴車停在阿舍的面前,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長發(fā)束起的女人。阿舍走過去,禮貌的問詢,女人告訴阿舍她要去的地方該怎樣走,這個女人就是小胖魚。許久以后,兩個人回憶起第一次相遇,小魚會毫不客氣的說:“那時我在想,這個人好奇怪啊,怎么會哪里都不知道呢?”阿舍說:“我也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好奇怪,說了半天,只是指的方向有點兒參考價值!”
就這樣一次不經(jīng)意的邂逅,十字路口,小魚和阿舍的人生第一次有了交集,然后又分別向左向右的走遠,回到各自的生活。誰也不會想到,在一個月后,命運再次把兩個人牽到了一起。
一個月后的清早,阿舍應聘了一家海外教育集團的教師工作,復試那天,赫然發(fā)現(xiàn)對面坐著的5位面試官中最右邊的竟然是那天問路的女人。面試進行的很順利,女人從頭至尾都沒有發(fā)問,甚至沒有抬頭看阿舍一眼,只是面無表情的低頭書寫記錄著什么!面試結(jié)束,走出房子的一剎那,阿舍覺著天空好藍,云好美,空氣好新鮮,尋思著:“三天內(nèi)應該就會有上班的訊息了。”腳步異常的輕快。
阿舍之所以選擇了HY海外教育集團,一方面海外生活的經(jīng)歷、留學的背景,應聘這份工作,難度不大;另一方面,應聘英文授課教師,工作時間相對自由,符合阿舍對自己未來兩、三年國內(nèi)生活的規(guī)劃與期待,上課可以同年輕人在一起探討學習,其它時間可以自由支配,這樣阿舍有足夠的時間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旅行、拍照、沒事兒發(fā)個呆、偶爾爬個格子,……
第二天下午,阿舍就接到了HY海外教育集團的電話通知,周一上班。
HY海外教育集團下設HY外語教學部及高中部,外語教學部主要招收高中以上準備去國外留學深造的年輕人。近年來去海外留學的人數(shù)激增,HY集團始終堅持高效的教學質(zhì)量,學員雅思托佛的成績有所保障,申請到世界名校offer的學生人數(shù)也逐年遞增,使得它在A市聲明遠播。近兩年HY集團又同英國一所著名高中合作,引進了該所高中的師資力量,獨立于HY外語學校,建立了一所中英合辦的高級中學,主要招收初中畢業(yè)的學員,接受英式教育,然后在英國大學完成高等教育。因為HY外語教學部取得的傲人成績,使得HY高中在A市掀起了一陣狂熱的英式教育風……
周一清早,阿舍收拾好自己,背著雙肩包,美滋滋的就去HY集團總部報道了。
HY總部的辦公地點是A市近郊的一棟五層紅色外觀的獨立樓宇,整體建筑自帶園區(qū)以及停車場,五層樓內(nèi)各個部門區(qū)域劃分簡單明了,園區(qū)內(nèi)是花園式格局,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因為是冬季,樹木花草顯得有些凄冷,但是你若可以想象它繁茂時的景象,一定會感受到它的美好。小樓的樓頂是休息區(qū),那里有一間開放式的咖啡室,全天供應咖啡、英式紅茶、等飲品,并且提供一些精美的點心。樓頂?shù)目諝饫锟偸菑浡Х榷沟奈兜溃鞘前⑸嶙類鄣牡胤剑绕涫菢琼斂Х仁业穆杜_,在陽光正好的季節(jié),視野開闊,可以直面園區(qū)的花木繁盛、五彩繽紛,在之后的日子里,阿舍常常窩在露臺的沙發(fā)里,應該是習慣了阿舍這樣一個常年窩在沙發(fā)里的人,同事們會主動給阿舍留下這個位置,阿舍在不在集團、有沒有上班,只要去樓頂露臺望一望就一目了然了,她就像一顆行走的咖啡豆生長在咖啡室的沙發(fā)里,沐浴著陽光,簡單而溫暖!
人事部門在512室,敲門,“請進!”一個微胖可愛的小女孩兒,姓張,單名一個馨字,為阿舍辦理了試用期入職手續(xù),試用期3個月。不幸的消息是,HY教育集團為了保證教師與學校及學生的熟悉度和親密度,要求教師在試用期三個月及正式入職后的九個月內(nèi),必須每天在學校辦公8小時,一年期滿以后,才有自行安排課余時間的權利。……然后張馨告訴阿舍,入職后的第一次試講是在周三的上午。最后張馨交給阿舍一張地圖,地圖上清晰注明各個部門的辦公地點以及各教學地點所在位置,還有一張各部門的聯(lián)系列表,上面有各個部門的聯(lián)系電話。
阿舍在英國留學旅居8年,為了給正統(tǒng)教育一個較為完美的告別禮,阿舍晃晃悠悠的拿到了一個金融碩士學位,之后在英國一家銀行工作兩年。最后很不著調(diào)的辭去銀行的工作,選了一所攝影學校讀了攝影,成了一枚自由攝影師,滿歐洲的旅行、采風,阿舍喜歡在路上的感覺,有句話不是說“身體和靈魂總有一樣要在路上”。阿舍感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在路上了,這種感覺很輕盈,像風一樣自由自在,只是偶爾卻莫名的孤獨,孤獨卻不落寞。旅行的人,思考的是世界,房子里的人,思考離不開同類,而人心最是難懂,阿舍自認為自己的情商不高或者欠缺思考人類的能力,所以喜歡一種極簡的狀態(tài),簡單而直接,這種風格讓阿舍富于個性,卻也透著銳利,時而傷人,尤其是身邊的人,雖然阿舍從未想傷害誰。記得在英國的好友金燦曾對阿舍說,阿舍的心里好似有一棟城堡,外面的人進不去,住在里面的自己卻可以自由進出,在阿舍的城堡里只有自己,這不是自私,因為阿舍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對身邊的朋友真誠而友好,總是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沒二話。可是距離感,讓愛阿舍的人疲憊又受傷,距離會讓人變得難以捉摸,愛一個人就會期待可以走進一個人的心里,心與心好似貼合在一起,才會踏實才會滿足,這不是對對方私人空間的侵襲,而是心定存在的感受!阿舍一直在等待一個人……
有人說戀愛中的兩個人距離產(chǎn)生美,講真,這都是騙人的,愛不是憑空想象。距離產(chǎn)生美,只能說他們本來就不夠美,在一起時有的問題,因為距離減少了摩擦而已。愛是看的到、聽的到、聞的到、品味的到、觸摸的到、感受的到的,而距離是人為因素,只有不夠愛、愛的不夠美好的兩個人,才會認可距離產(chǎn)生美,不過是習慣了生活里彼此的存在,厭倦了再去花心思磨合一份新的感情,無意識的選擇了湊合、認可了將就,再很有腔調(diào)的自欺欺人的說距離產(chǎn)生美,進而忽略兩個人之間存在的實際問題,認為一切矛盾都是正常的生活給予。因為要生活,所以生活在一起;因為要結(jié)婚,所以結(jié)婚在一起。因為在一起后的期望不是很高,所以失望也不會很出格,于是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離婚,矛盾重重分歧不止也許也會白頭偕老,半輩子湊合換來老來相伴,快樂么?幸福么?見仁見智吧。真正相愛的人是不會浪費時間選擇有距離的生活的,一輩子不夠,下輩子也要在一起,是□□最真的狀態(tài)。即便不得已,分居兩地,也說不出距離產(chǎn)生美的話來。
阿舍按照張馨給的資料,來到222教學辦公室,敲門沒有應答,推門進去,碩大的一個房間,橫七豎八的格子,“好吧,這是一個正規(guī)的格子間咯!”房間里的辦公桌很多,卻沒人,想來應該是上課的上課,不上課的不在學校了……阿舍正尋思著不知道哪張桌子屬于自己,這時身后的房門開了,走進來一個笑容可掬帶著眼鏡的女孩兒,“你就是顧一舍吧?我是辦公室秘書李夢涵,大家叫我李老師或是夢涵。”
阿舍:“你好,朋友們都叫我阿舍,請多多指教!”
夢涵:“客氣了,你來就好了,至少這一年,天天有人陪我!”
阿舍:“哈哈,這樣子,我還在想如果像現(xiàn)在這樣,每天辦公室一個人都沒有,就我自己,那可太無聊了!”
夢涵:“可不是么!你不在,我就天天一個人對著這些個桌子,可無聊死了!走,反正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我?guī)銋⒂^一下咱們的大樓!熟悉一下!”
阿舍:“好啊!”兩個人邊說邊走在這棟復古、文藝、設計感十足的小樓里。
有夢涵的熱情指引,阿舍了解了這棟小樓內(nèi)部功能以及其它的辦公區(qū)域,倆人一邊走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兒,都是樂天知足派,相處融洽,這樣一層一層的走上來,來到屋頂?shù)目Х任荩諝饫飶浡Х鹊南銡猓瑑蓚€人拿著咖啡,坐在室外清冷的露臺沙發(fā)上,恍惚間,阿舍好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瞥而過,那么熟悉的一個人……
屋頂露臺面積蠻大,夢涵說各部門的內(nèi)部活動一般也都是在這里舉行的……夢涵是個很開朗的女孩子,有計劃去英國留學,聽說阿舍從英國回來,話匣子就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