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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邑斂眉,淡淡道:“或許呢。”
衛蘭撇頭見白邑轉身離開,忙問:“你干嘛去?”
白邑笑道:“來都來了,索性也替自己求個美人吧。”
“……”
白邑說求還真去求了,一求還求了倆。
衛蘭逗笑道:“若人人都同你這般貪心,那美人如何夠分?”
白邑淡笑不語,專注地著看簽文。
一旁的衛蘭湊過來抽走了簽詩念道:“無邊蕙草裊春煙,谷雨山中叫杜鵑。多少朱門貴公子,何人消受靜中緣。”①
白邑回神趕忙把另一條簽詩攥住,衛蘭撇了撇嘴輕‘哼’了一聲,轉而在簽詩墻上找了找,又道:“亭樹霜散滿,野塘鳧鳥多。蕙蘭不可折,楚老徒悲歌。”②
白邑嗔視,衛蘭笑言:“我念我的,你看你的,不許啊?不過我瞧著你這姻緣不好啊,又老又悲的。”
“你方才不是說簽詩不準?你可聽過‘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姻緣自是也要自己做主。”
衛蘭不屑道:“即是你命由你不由天,你何須多問?神明很忙的。”
“不問又如何逆天改命?”白邑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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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靈感寺回來已過了三日,衛蘭便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比方說白藉開始著急回科穆多,然而渭帝壽辰未過他自是不能離開的,百般難耐下便讓人快馬往科穆多連送了五封信。再比方說白邑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與衛蘭作陪,且不說無聊的會面,就是連去芙蓉園騎射這么有趣的事都是一口回絕了。因此,衛蘭更肯定白邑這不是與她為伴,而是在看守著她。
自有了這個認知之后,衛蘭更覺得不僅是身子連呼吸都受到了壓迫。
明日便是渭帝壽辰,按著白藉的想法過了壽辰便要起身回科穆多了,而衛蘭謝恩的正事未辦焉能如此浪費時間?
渭帝壽宴當日。
白藉、白邑作為隨同里的一、二號人物自是都不可缺席的,兩兄弟都去了,作為隨行小包袱的衛蘭自然會被要求一同前往。
然要求是一回事,腿長在衛蘭身上她不想去又能如何?
白藉有些為難,白邑卻表示無妨,只喚了親衛鄔捷留下保其安全,隨后便呼啦啦攜一群人趕著給皇宮給渭帝拜壽去了。
鄔捷是白藉的親衛之一,與衛蘭尚有些小恩小怨。
那日她醒來獨自出館,這個被留下來負責照看她的鄔捷在第一時間便被白藉罰了。笞了十鞭,及罰沒了半日的吃食。
衛蘭覺得這人確實很冤,聽說是因為鬧肚子才沒盡到職責的。但是細想之后衛蘭覺得自己更冤,出館吃個馕尚且沒人信,卻還要被親衛偷偷埋怨。
親衛奇多,旁人不留偏留了鄔捷,這么細細一想才發現白邑的心思確實老辣。
鄔捷這次倒是長了經驗教訓,從午時到申時竟能立在門前絲毫不動,衛蘭實在看不下眼便道:“鄔捷大哥進來屋里坐坐吧,外頭曬得慌。”
鄔捷滿頭大汗,卻仍是不為所動。
又過了片刻,衛蘭開門又道:“鄔捷大哥進來一起喝口茶吧?”
鄔捷舔了舔嘴唇有些猶豫,他確實渴極了,為了能站好崗從午時之后他便沒喝過一口水,此刻嘴唇已是干的起皮了。
那眼神的猶豫之色衛蘭看得清楚,當即端了茶壺茶杯在門口斟好遞上。“眼看著申時都過一半了,他們興許已經在路上了。你渴了便喝,我答應你倘若你一會去小解我絕不會踏出這房門半步。”
衛蘭將茶杯捧到鄔捷嘴邊,卻見鄔捷雙唇緊閉便又說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假若我騙了你便天打雷劈可好?!”
鄔捷看著衛蘭錚亮的眼神想了片刻,堅定的眸子終于松動了,拿過茶杯連飲了三杯方解了渴。
“多謝。”
話音剛落,鄔捷便捂著肚子有些難以自持地放了兩個響屁,轉而看向一旁面上帶笑的少年。
“你……”連著一串的長屁響,鄔捷捂著屁股急匆匆跑開了。
衛蘭憋笑著扇了扇身前的臭氣,大聲道:“鄔捷大哥,你即是要去大解,那可就先走一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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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引用:①出自董其昌《蘭》
②出自馬戴《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