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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人無膽。”白邑眼疾手快扶住了衛蘭,意料之外的重讓他險些松了手,仔細一看原是那長襖作祟便直接上手去脫,衛蘭被他的動作嚇得大叫,回身便是一陣拳打腳踢。啐道:“不要臉!登徒子!”
“你這丫頭腦瓜里都裝的什么?”白邑沒好氣地解釋開,“不覺得重嗎?還不把這破襖子扔了!”
“不要!”
“你……”白邑見衛蘭這般犟也跟著有了幾分怒氣,當下抓住一側襟口使勁往后拉扯,囔著:“不就是件破襖子,你這丫頭怎么這般執拗,有舍有得這道理你阿爹未說過?舊的不去新的怎么會來?”
方才已費了不少氣力,衛蘭此時實是力不從心了,果不其然三兩下間便被除了身。
“還我!”衛蘭急得大叫。
沒有絲毫猶豫,白邑一得手便使了全力將厚重的襖服甩了出去,衛蘭大驚欲撲上前去撈卻被白邑拉住了手掙也掙不開。
“你就不怕淹死了?”
“舍了想要的,得了再好的又有何用?”衛蘭咆哮著,一門心思往遠處走去,臉上的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白邑見衛蘭如此糾纏不再多言,當下一記手刀重重落下,終是得以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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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之后直到入了東都,衛蘭都沒再見到白邑。
初時聽聞白邑受寒連著燒了數天,她只道是活該,并未去瞧過一眼。病了三月也未見好轉,傳召官急著復詔便領著眾人先踏上了回東都的路。
行了十余日方入東都,傳召官將姑侄倆安置在一處別院,等候大王傳召。
哪料傳召未到,門檻倒是險些被踏平了。
連著三日,門庭不歇。
來者無一例外都是過來認親的,諸如表姑婆的侄女婿的姑父這類連著輩分也說不清的,次次都要費神地掐輩分再定個稱呼。
衛湘月早年隨衛父在東都也沒見這些人來往過,她這前腳剛回東都都急著上門,自是過來巴結的。
煩不勝煩,索性閉門謝客。
門方一閉,便有人匆匆找上門來。
時值午時,侍人領著兩人風風火火進府尋人,卻見姑侄二人正熱火朝天地吃著麻辣魚,不免有些錯愕。
“吃個魚怎么還關門閉戶的?”白藉嗔著衛湘月,滿眼的柔情。
沒有通報便被直接領進門的也只有自己人才如此,衛蘭默默地吐出魚骨,看了看兩人來往的眉眼,嘆了口氣,轉而將一旁多余的人一同拉走。
甫一出房門衛蘭便默不作聲地了松手,打算一走了之。
那人當先一步擋在跟前,道:“你這察言觀色的本領倒是不假。”
衛蘭咻地想著那夜江邊之事,心里更是忿忿難平。
那人卻又不依不饒地追上,“好歹你也看我一眼,瞧瞧我眼里可有歉意?”
衛蘭扭頭欲走,卻聽白邑問道:“你還去不去渭國?”
衛蘭一愣,有些疑惑,卻仍是斬釘截鐵道:“去!”
“你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啟程。”
衛蘭猶豫,“我要等小姑姑大婚了再走。”
“父王命王兄與我即日啟程去往渭國為渭王賀壽,順道商談和親事宜,大王允諾事后便為你姑姑主持婚嫁。此番一去一回,并不耽誤事。”
“可是當真?!”衛蘭有些不敢置信,這消息來得實在突然。
“大王金口玉言怎么有假?”
衛蘭欣喜過望,“那太好了,此行有小姑姑跟著去,定然不會再有反對。”
“你姑姑去不了。”
“為何”
“明日起你姑姑便要入宮習得宮規,她去不得。”
衛蘭有些猶豫,“可小姑姑一人待著我不放心。”
“我王兄在東都有三千部下,你小姑姑怎會是一人?”
白邑的話讓衛蘭徹底放下了心,念想多年的渭國之行終于要實現了,衛蘭只覺得這一切似夢般的不真切。然而這一瞬的美好,之后卻讓她追悔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