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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如果我能有更好的選擇......
很多時候,人們在面對種種絕境和無奈時,都會這么想。
如果,我能有更好的選擇。
所以我一直認為,世界上人和人之間最大的不平等,并非貧與富的不平等,而是選擇機會的不平等,并且這種所謂的選擇,往往還跟金錢無關。
如果我還能有其他選擇,我一定不會去撥通楊宇杰的電話、以弱勢姿態向他妥協。
可惜我沒有。
電話里,我簡單和他說了自己的決定,然后跟他約了個地方見面。
此時,他靜靜坐在我面前,一邊抽著煙,一邊玩味的看著我,似乎在等待一個獵物,一步一步走進他步好的圈套之中。
我猛灌了兩杯酒,極力抑制住自己的顫抖,待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才說:
“兩件事,第一件,以軒是不是你抓走的?如果是,趕緊放了她。第二件,帶我離開涿州。”
“回報?”
“我答應訂婚,哪怕跟你出國去辦你的事情,做什么都好,只要帶我離開這里。”
“先說第一件,不是我,我不認識你那個什么朋友,也根本沒必要抓她。”
我半信半疑的看著他,認真打量著他的神情,用不了太久我就已經知道,他并沒有說謊。
正如他所說,他根本沒必要抓走以軒。想威脅我,有的是辦法,犯不著冒著觸犯法律的風險這么興師動眾。
然而,這卻讓我陷入了更深的絕望之中——如果是他抓的,我答應他的要求、
他就可以放了她。如果不是他,那么茫茫人海,我又該往哪兒找以軒?
現在只剩了那個穿著黑T恤的男人,以及后來找到我的光頭他們。但很顯然,這事兒不是光頭干的——如果是他,以他從前做事兒的風格,一定會拿以軒極盡所能的威脅我、羞辱我、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決不會只簡單放下一句“買了你的胳膊和腿”這么簡單。
那么,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那個穿黑T恤的男人。
他當時是坐在一輛破面包車里,那輛車是京牌,京H什么什么來著,牌照中間好像有個數字“7”,其他的卻怎么都想不起來了。
“既然不是你抓的,那你幫我找到她。”
我將自己的推測及所有能記起的細節都跟他說了一遍。
然而他卻冷淡的扯著唇角笑笑,問:“你只答應我一個條件而已,卻對我提出這么多條件,還要我給你做私人偵探?朋友丟了,找警...察,我愛莫能助。”
“不同意就一拍兩散。”
說完,我又灌了一杯酒,站起來就要走。
“坐下。”
他冷聲道。
我沒理,仍然站著,盯著他看。
他彈掉煙灰,說:“這件事先放一旁,說說你的第二個要求——看來你在這邊是遇見了不小的麻煩,得罪了這里的什么人,沒辦法自己離開,否則,不會繞圈子來讓我帶你走。你沒報警卻來找我,可見這些人來頭不簡單。強龍不壓地頭蛇,帶走你,風險太大,此為其一......”
“你到底還想要什么條件?”
我已經沒耐心繼續聽他說完,只覺得越來越絕望,身體又開始顫抖起來。
真奇怪,明明六月的天氣,這個夜晚卻顯得格外寒冷。
“其實她并沒那么重要,找不到人,報..警好了,沒必要搞這么麻煩。”
“不能報警。”
我堅定地回道。
“隨便你,只不過,為了一個朋友,什么條件都能答應嗎?”
我想了想,說:“違法犯法的事兒不干,出賣朋友的事兒不干,其他的......你說吧。”
他停頓了半晌,緩緩道:“以后再說吧。”
說罷,拿出手機,撥了幾個電話。
電話里他安排了一些事情,有一些是用他們那邊方言說的,我完全聽不懂對話內容。不過我也并不關心他到底會怎么安排,我只關心一件事:以軒現在到底在哪?安不安全?!
“他們能不費什么力氣找到你,說明黑白兩道都有關系,那個賓館不能回去了,跟我走吧。”
他打斷了我的思緒,看著我說道。
“房錢我會叫人去結清,在一切開始之前,我還需要知道另一件事。”
“說罷。”
“前天你在小巷子里忽然昏倒,我和你那個朋友把你送到賓館后,你已經病了起來,以前總這樣嗎?”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我諷刺的問道。
當然不是。
不等他回答,我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我沒什么疾病,只要這期間不橫死,就一定能撐到跟你出國去辦你的事情,所以,你不用擔心。”
他點點頭,結清了酒菜錢,再也沒說什么。
出了小公路,我們上了他的車子,那車子可能是租來的,并不是他們那邊的牌照,而是我們當地的牌照。我并不關心這些細節,總之有車子就總比大雨里走路要強很多。
一路上他都在七拐八繞的,且車速飛快,直到最后從一條鄉間小路一直往深開進去,才將車速放緩。
這條路極為隱蔽,如果不仔細看,恐怕根本不知道這里居然還能供車通行。
“剛才一直有車跟在后面。”
他點了點后視鏡,淡淡說道。
我聽罷連忙看了眼車后。
“被我甩掉了。”
聽他這么說,我才總算松了口氣。
是光頭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