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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一陣陌生的疏離感迎面而來。
鏡中的人影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約摸二十七八的樣子,很高,卻非常的瘦,臉上架著一個黑框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周圍明明開了足夠的暖氣,他面上卻滿臉青紫,讓人看不清具體的相貌。
“系統?”
岑溪低低地呼喚了聲,不久,他耳邊出現了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音:
“我在,宿主。”
這是岑溪剛綁定的合作伙伴,逆轉人生系統。
他們一個負責選剛死不久的失敗者作為殼子,一個負責套進殼子里完成原主的遺愿,從而逆轉既定的人生。獲得氣運后,岑溪就可以用氣運給自己塑一個極佳的殼子了。
他眼神幽深了瞬,隨即道:“原主什么情況?”
系統很爽快,直接給岑溪傳送了原主的記憶。一陣短暫的脹痛后,岑溪成功接收了原主的記憶,等他翻閱一遍后,岑溪沉默了。
原主叫陳溪,是一名國家top2的高校畢業出來的高材生。
他畢業后,成功成了實驗三中的一名英語老師。這時,正好聚集了一群“皮”學生的高一(17)班沒了班主任,學校就將這燙手的山芋丟給了原主。
原主不明所以,還想著好好帶著學生去學習考大學,他熬了幾天夜,將一本本適合的教案給做出來,誰知并沒有一個學生領情。
大家將他視做透明人,對他的教案不屑一顧。原主有些喪氣,但還是堅持認為沒有教不好的學生,然后,他就被班里的學生針對了。
他不知道針對他的學生是誰,是他,她,還是他們。他只知道,從那時候開始,他的噩夢開始了。
潑墨水,惡作劇,放釘子……原主從一開始的雄心壯志到趨于沉默再到逐漸抑郁。而因為對方弄得很小心,班里的其他學生對他也不仔細,導致原主教書一年多了,居然沒有一個學生知道他的遭遇。
而就在昨天,原主的家門鑰匙被哪位藏在暗里的學生偷走,本想著只是一晚上而已,將就一下也不是不行。
誰知到了半夜突然急劇降溫,雪花一片一片地往下掉,說不清什么感情,看著漫天的雪花,他的心境居然出乎意料的平靜,仿佛下了一個什么決定。
這也是為什么岑溪一來就滿臉青紫的原因。
他摸了摸發僵的皮膚,在腦中詢問:“我要一直是這個樣子?”
恕他直言,這破殼子還沒他死的時候來得帥氣,而且,這模樣他還怎么做任務?
系統回答:“表面會恢復成常人,只是心跳體溫恢復不了,你得自己多注意。”
岑溪不置可否。
系統繼續道:“原主的遺愿是做一名優秀的教師,帶著學生上top2。而現在距離早自習還有十分鐘,作為一名優秀的教師,這邊建議您不要遲到的好。”
岑溪:“……”
他看著還在僵直狀態的身體,想到自己花了幾個小時才從家門口蹦跶過來的窘態,對要去上早自習充滿了抗拒。
然而現實總是殘忍的,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像木偶一樣將自己挪出衛生間,朝著高一(17)班,現在應該算高二(17班)的教室走過去。
17班的教室在二樓,不算特別高,身手好的學生想逃課還可以直接翻窗跳出去。
岑溪慢慢挪動步子,耳邊是一陣陣朗朗的讀書聲,窗外,十二月末的天氣讓這里遍布了白色的飄雪,看上去寧靜而祥和。
等岑溪走近17班附近后,讀書聲就停止了,緊接著的是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為了不打擾學生學習,17班在走廊末尾,前面的教室還是空著的,倒算得上是vip待遇了。
岑溪走到班級后門,身體的循環已經好了不少,除了有些僵硬以及發紫,倒是和常人沒什么區別。他正準備推開后門,嘈雜的喧鬧聲中傳出了一段對話:
“昨天我和何奇將姓陳的手機和鑰匙全拿了!這姓陳的怕不是要在外面凍一宿!”
一個有些公鴨嗓的聲音響起,似乎在邀功。岑溪暗暗挑眉,倒沒想到這么快就抓到了兇手。
他饒有興趣地聽著,不久,另一個聲音有些清脆的男聲開口了:
“昨晚零下27度,你們不要命了?”
另外的人似乎說了什么,聲音很低,還沒適應殼子的岑溪沒聽清。接著,那個似乎挺有話語權的男聲沒好氣道:“行了,你們最好祈禱陳溪沒事,滾吧。”
一陣桌椅挪動的聲音傳來,里面再沒有其他的聲響。
岑溪看著還剩一分鐘的表,繼續完成推門大業,恰好就和剛要出門的周鑫打了個照面。
“臥槽!”
周鑫看著面前滿身青紫的男人,嚇得后退幾步,差點崴腳。
他母親突然回來查崗,導致難得來學校一次的他不得不乖乖來上早自習,誰知剛坐下就聽見那倆傻逼差點弄沒了一條命!
他平時不常在學校,對這個新班主任也就見了不到兩面。
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倆混球在學校里對班主任做了什么破事,當然,哪怕知道了周鑫也懶得管就是了。
這次也是真的鬧大了,他怕陳溪真被凍死了,想著畢竟是一條人命,周鑫就打算去看一看到底人還在不在。
誰知剛出門就被陳溪差點嚇了個狗吃屎。
他看著除了有些青紫沒受其他傷的岑溪,臉臭得不行,沒好氣道:“躲后門當門神啊!”
岑溪也不生氣,溫和地問:“去哪?”
他凍壞的身體還沒暖過來,臉上刻意堆起來的僵硬笑意看上去有些猙獰,就連聲線都帶著一股冷意。
周鑫遲疑了下,竟乖巧的回答了:“看你死沒死。”
“……”
第一次看見這么耿直的校霸,岑溪稍稍有些無奈。
他僵硬地抬手扶了扶眼鏡,又看了眼表:“快上自習了,先進去吧。”
“哦,好。”
周鑫魂飛天外的跟著岑溪走進教室,坐下了才察覺出不對。
他,一個兇名在外的校霸,做什么要聽岑溪的?
想到這,周鑫感覺自己的威名受到了威脅,正值中二期的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上什么破早自習,不上。”
他推開桌子就準備往門外走,班里的同學更是大氣都不敢吭一聲,有些皮一些的,還幸災樂禍地看著岑溪,希望心情不好的周鑫會將還在門口不遠處的岑溪給揍一頓。
而周鑫確實和岑溪接觸了,不過不是他們期待的揍人,他還是個比較講理的校霸的。
他緊緊捏著岑溪的手腕,準備將人挪開,好從門外出去。
被握住手腕的岑溪似乎沒察覺到對方的怒火,他反手拉住周鑫,面上還在認真的強調:“上課了,周同學還是要以學習為主,先去座位上坐著自習,有什么事下課再做,好嗎?”
通過原主的記憶,他能夠辨認出班里的任何一個同學,不得不說,原主為了這個班級真的是煞費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