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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得到太子的應允,眾人才起身跟隨其后回宮。
提到這陳尚書,也是個心機叵測之人。陳尚書有一嫡女一庶女,庶女乃陳貝蒂,嫁入了焱璃王府作小妾。嫡女名叫陳貝琳,年紀十五,閨中待嫁。這太子殿下回來了,陳尚書就一心想著把嫡女嫁入太子府。如此,不管最后誰登基,都是對他有利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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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太子的接風宴,皇上準許高官帶家眷,也是為了物色著給太子選妃。
今日一早楚梓焱就跟舒智瑤說了晚上要去參加宴會之事,申時碧兒便幫舒智瑤梳妝打扮。
舒家一家子也是早早的先來了凌云殿,太子乃舒振高的親外甥,所以舒振高一整日也是喜形于色。
楚凌燕感慨:“沒想到不知不覺五年都過去了,想你和你哥哥小時候,就是太子的跟屁蟲兒!總愛和他一起玩,你們兩個纏人精,太子竟也不膩煩!”
舒智瑤秀發一甩,嘖了一聲,一本正經地說:“那還不是因為我可愛!”
舒皓軒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還未出聲,就聽到脆生生的聲音從院中傳來:“皓軒哥哥━━皓軒哥哥!”舒皓軒頓時瞪大了雙眼,一臉驚恐地望向舒智瑤。
舒智瑤掩嘴偷笑,被舒皓軒逮了個正著:“你告訴她我在這兒的?”
舒智瑤裝瘋賣傻,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沒有啊!怎么可能!”
楚凌燕一眼便看透了這其中的隱情,雖然她很想自家的木頭兒子快點娶個妻子,可這楚詩菡未免太小,更何況還是大楚的公主...
小若萱興沖沖跑進臥房,看到了楚凌燕頓時收斂了些,想表現的優雅一點兒。“萱兒見過姑姑,見過嫂嫂。”肉嘟嘟的小臉兒讓楚詩菡看上去甚是可愛。
楚凌燕微笑招手:“來,小詩涵到姑姑這里來。”
楚詩菡小跑過去,楚凌燕抱她入懷,“小詩涵又長高了啊!”
“是啊!母妃天天給萱兒好吃的!母妃說多吃東西才能長高,所以萱兒整天吃東西,這才長高了。姑姑若是也想長高高,那就也多吃點兒!”
楚凌燕和舒智瑤被逗笑,舒皓軒卻急忙告退:“娘,屋里有些悶,孩兒就先出去了。”
“去吧,晚宴快開始了,可別走遠。”楚凌燕還當自己早已能獨當一面的兒子是個孩子,不忘囑咐。
“嗯。”
“姑姑,萱兒想和皓軒哥哥一起玩!萱兒也出去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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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整個皇宮張燈結彩,樹上的彩燈把原本黒寂無人的庭院點亮。整個皇宮燈火闌珊。富麗堂皇的大殿里人氣旺盛,熱鬧非凡,比往日更顯奢華。
焱璃王妃略施粉黛,一身海棠紅的錦袍,頭發自然披下,長至腰間。簡單地攏起了一部分,珠鈿插入發隙,長長的流蘇拖至肩頭。頸間只一條編制的黑線串著一塊水滴形的月長石。
月長石,因具有月光效應而得名。月光石中心出現恍若月光的幽藍或亮白的暈彩,人們相信它能喚醒心上人溫柔的熱情,招來美好如月光般的浪漫愛情,所以又名“戀人之石”。
不久前楚梓焱便得了塊月長石,找了工匠給鑿成了兩小塊。舒智瑤得了這半塊,另半塊楚梓焱便留著自己戴。二人從那以后便一直佩戴,從未摘下來過。
這塊月長石,還有些不同,是塊具有貓眼效應的靈石,在光照下能呈現出與貓眼十分相似的景象。貓眼,深不可測、變化無窮、充滿靈氣。而這塊幽藍色的月長石也是神奇、美麗、珍貴無比。
焱璃王一襲靛青長袍,與焱璃王妃相攜而入大殿。楚梓焱比舒智瑤高了一個頭,二人站在一起舒智瑤也顯得小鳥依人,甚是般配。
鬧哄哄的大殿頓時鴉雀無聲,眾官及家眷恭謹行禮:“參見王爺,參見王妃。”
“免禮。”
偌大的殿內,向兩人投去的目光,有羨慕的,有欣賞的,有嫉妒的,還有...憎恨的。
沈不凡已刻意壓制了內心的煩躁,可還是心煩意亂。對于梁芷瑩,沈不凡一直是又心疼,又憎恨。梁芷瑩懷孕的事,早已傳入了他的耳朵。知道這消息的那日他一個人喝得不省人事,一反常態的摔東砸西,下人們唯唯諾諾。
就連芷瑩懷了身孕楚梓焱你也不多關心她一點兒,你竟如此心狠。芷瑩,你又是何苦這樣作踐自己啊?沈不凡內心苦不堪言。
焱璃王夫婦二人剛到了不久,太監的聲音就又傳來,“皇上,皇后娘娘,濡妃娘娘,太子殿下到!”
眾人行禮,“皇上、皇后娘娘、濡妃娘娘、太子殿下萬福金安!”
舒智瑤老想看看自己這風華絕世的表哥到底長啥樣了,可眾目睽睽之下她卻不得不謹言慎行。已為人妻的她只得低頭垂眸,端莊優雅。而百官那些閨中待嫁的女兒,來此赴宴本就目的不純,各個望著楚梓衡的目光都如狼似虎。陳貝林更是一眼就認定了楚梓衡,暗暗握了握拳頭,勢在必得。
皇上見殿中熱鬧非凡,喜笑顏開:“哈哈哈,今日可真是熱鬧!眾愛卿就坐吧!衡兒,焱兒,皓軒,萱兒,賜上座!”
“謝陛下。”/“謝父皇。”
大殿兩側還有兩個偏殿,有一個大廳都是百官的女兒,另一個大廳則是品級次一點兒的官員。陳尚書攜夫人坐于正殿,陳貝林則去了那個全是女眷的偏殿。
舒智瑤跟在楚梓焱身后到左側的上座,楚梓衡則一人坐于右側的上座。待落座后,楚梓衡才往楚梓焱那兒瞟了一眼,頓時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楚梓衡懷疑自己的眼花了,心下的震撼已讓他腦子里一片空白。面對這兒的事實,已經處變不驚了三年的他,第一次面露驚色。對面的二人...怎會...
舒智瑤猴急地想要嘗嘗這桃花酒兒,舉杯昂頭,正欲往嘴里倒,就與正前方的楚梓衡對視了,亦或者說是蕭挺...舒智瑤一怔,心下慌亂,一時沒拿得穩酒杯。酒杯從手中脫落,桃花酒頓時全撒到了華麗的錦袍上。舒智瑤慌忙垂下眼瞼,兩只手也不知往哪兒放,只覺鼻頭酸酸的。
“怎么如此不小心。”楚梓焱拿了桌上的餐布給舒智瑤擦拭錦袍上的酒漬。舒智瑤驚慌失措,一時理不清思緒,腦子里嗡嗡亂,只是任由楚梓焱給自己擦著酒漬。怕楚梓焱懷疑什么,舒智瑤便咬緊了牙,硬生生把情緒給逼了回去。
“殿下,瑤兒回去換身衣服,若是時辰太晚,待會兒就不回來了,若是父皇母妃問起,就說我身體不適好了。”
“身體不適?”
“沒有,許是睡得少了。”
“好,那本王今夜就不折騰你了。”楚梓焱還樂呵地開了句玩笑,親昵地刮了一下舒智瑤的鼻頭。舒智瑤卻無心玩笑,面容有些僵硬地笑了笑,也不敢再往對面看一眼,怕再與他對視...那當朝太子,她的表哥,她丈夫的兄長,是否是她的蕭挺哥哥...
楚梓衡看著面色慌亂的舒智瑤,心下似乎確定了什么...目送著舒智瑤離席,楚梓衡回過頭對嶸威說:“我先出去一下。”
“是。”
另有尾座一人,見舒智瑤離了席,也默默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