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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梓焱和舒智瑤兩人同床共枕了五日,第六日晚上,楚梓焱便去了梁芷瑩的印月閣。
梁芷瑩看見了由遠及近的楚梓焱,喜出望外,放下手中的正在做的女工就奔了出去。因為腳傷尚未痊愈,一瘸一拐的樣子也甚是滑稽。
“殿下...”梁芷瑩一雙眸子溢滿秋水,雖說也是楚楚動人,但始終不及舒智瑤清純、嬌羞中又帶絲魅惑的桃花眼。連著幾日呆在屋中沒有走動,臉色也蠟黃了些。
“腳傷還沒好,別這樣亂跑,沒事的時候盡量呆在榻上,少下床。”楚梓焱語氣有著些許淡薄,并沒有進屋,只是扶著梁芷瑩坐上了院中的石凳。
“殿下,五日了,您終于來看我了!”梁芷瑩坐在凳子上,抬頭仰望著背對著自己,正抬眼望天的楚梓焱。
“讓你審問的事情處理的怎么樣了?”楚梓焱并未轉身。
梁芷瑩聞言一怔,繼而了然,“原來殿下只是為此事而來,芷瑩還以為...”梁芷瑩不再說下去,嘴角露出一抹苦澀。
楚梓焱聞言轉身,不發一言地望著梁芷瑩,看不出眸中有什么情緒。
梁芷瑩有些不知所措,才訕訕地回答楚梓焱的問題。“陳儒人閣中的一個丫鬟招供,說是陳儒人的大丫鬟惡意傳播。”
“好,我知道了,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吧。”楚梓焱說完就轉身欲離開。
梁芷瑩慌張地起身,一瘸一拐地上前兩步趕上楚梓焱,從背后緊緊摟住楚梓焱。“殿下!您難道都不留下來陪芷瑩一夜嗎?您都五天沒來印月閣了,芷瑩...好想你的。”聲音中都透著幾絲委屈。
“況且現在已入亥時,舒智瑤怕是已經睡下了,殿下此時回去許會驚擾了她。”用這樣的說辭勸服楚梓焱,梁芷瑩自己都覺得心揪在了一起。
“她是正妃,怎容你直呼其名。”楚梓焱拉下梁芷瑩環在他腰上的手,轉身直視她。語氣依然淡淡的,梁芷瑩也不知他到底是生氣了沒有。
伉儷情深仿佛如昨,短短幾日就已物是人非。盡管梁芷瑩心中已是苦不堪言,也還只能低聲認錯:“芷瑩無意冒犯,只是太過思念殿下,迫切地想要留住殿下。一時失了分寸,忘了規矩,還請殿下恕罪。”
梁芷瑩心都疼得揪在了一起,一番話也說得有氣無力。那一刻的她是那么渺小卑微,只是源于自己深愛的男人與她人墜入愛河。
梁芷瑩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兩只手也緊緊擰在一起,像是要轉移心上的疼痛。
楚梓焱嘆了口氣,單手抬起梁芷瑩的下巴,看著那雙溢滿秋水的眸子,心下也不是沒有愧疚。
忽然溫柔地拭去梁芷瑩臉上的淚珠,梁芷瑩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也有些許的欣喜,只聽他說“本王留下”。
梁芷瑩聞言喜出望外,撇了撇嘴巴,撲進楚梓焱懷里。楚梓焱給的一絲安慰,就讓梁芷瑩心下的委屈再也壓制不住,情緒奔涌而來,放肆地大哭。哭累了才斷斷續續地抽噎,“芷瑩...芷瑩就知道殿下...還是疼愛芷瑩的。”
楚梓焱無奈地順著梁芷瑩的酥背,“好了,進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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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芷瑩輕輕取下床頂掛鉤上的紅綃帳,紅綃帳頓時散開,朦朦朧朧地掩住床上的二人。綺窗半掩,深夜的涼風透過縫隙吹進房間,輕紗浮動,雅不可言。繁復華美的云羅錦被鋪于身下,柔軟清涼。
梁芷瑩看著躺在床上已經閉了眼的男人,也默默躺下。沒有枕著金帶玉縷枕,而是直接把頭放在男人的胳膊上。似是思索了片刻,才緩緩伸出右手,不安分地在楚梓焱的胸前摩挲。
楚梓焱并未睜眼,只是緩緩開口:“本王乏了,早些睡下吧。”語氣也是毫無波瀾。反倒是“紅綃帳中,公子無情。”
梁芷瑩只好作罷,殿下答應留下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梁芷瑩乖巧地沒有得寸進尺。輕嗯一聲,把身子往楚梓焱跟前挪了挪,靠他更近一些。把手輕搭在楚梓焱的小腹上,依偎在這充滿安全感的懷中,梁芷瑩這一覺睡得很是安穩,嘴角一直掛著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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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印月閣的燈已熄滅,而此時的青玄閣仍是燈火通明。楚梓焱晚歸,舒智瑤放心不下,也睡不著,在院中走動著。
頭飾褪去,妝容褪去,一頭及腰的青絲披散下來,濃密地布滿了整個后背。精巧的臉蛋在月色下多了幾分柔和,真真是應了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夜里涼氣重,舒智瑤又有體寒,所以碧兒早早就為她披了件白地云水妝花緞,顯得更加的嬌小可人。
“小姐,都已經子時了,想必殿下今日有要事耽擱了,您就別等了,快回房睡了吧!切勿染了風寒啊!”碧兒在身后著急地一勸再勸。
舒智瑤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去看看千夜回來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