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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菲前腳剛走,秦陸英后腳就進來了。
舒智瑤正坐在桌邊品茶,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還以為是奕菲去而復返。并未抬頭,只是輕聲問道:“怎么了,還有什么不清楚的嗎?”
不速之客秦陸英毫不客氣地坐到舒智瑤對面的木凳上,端起老板娘為奕莙斟的那杯原封未動過的茶就猛灌。灌完了還咂咂嘴調侃道:“你一個大男人竟用個女子作護衛,也不嫌丟人。”
舒智瑤看見秦陸英有些微微驚訝,但驚訝之余,更多的是對那杯上好的太平猴魁的心疼!真是可惜了這么好的茶,豬八戒吃人參果!
舒智瑤翻了個白眼,搖了搖頭,不想搭理這個奇怪的人。
秦陸英怏怏地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談:“上次公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也不知是否聽到了在下的名字。在下秦陸英,此番正是出門遠游,途徑此地,覺得與公子頗有眼緣,不知能否有這個榮幸與公子交往呢?”秦陸英更是強調了一下“公子”這個詞。
舒智瑤不免疑惑地望向秦陸英,心下思忖著莫非他是知道了些什么?舒智瑤挑了挑眉,面不改色地隨意謅了個化名,胡亂打發道:“在下陳文,也是途徑此地,幾日后便要離開,所以恐怕是不能常與公子把酒言歡。”說完還對著秦陸英禮貌而又疏離地一笑。
秦陸英聽著這一席冠冕堂皇的托辭,只是勾了勾唇角,隱晦地回應:“那可未必。”男子高深莫測地笑著,細細打量著舒智瑤。
眼前的人兒有著高挺卻又小巧的鼻梁,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從側面可以看到那又翹又長的撲閃著的睫毛,還有那充滿多情的柳葉眉,怎么看怎么......不像個男的!心里對自己的看法又多了幾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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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智瑤失蹤的第三天,舒皓軒知道是瞞不住了,就給家里寫了信。舒振高收到消息后是又氣憤又心疼,氣女兒的抗命,可又更擔心女兒的安危。
此刻舒振高正坐在堂屋里的交椅上,焦頭爛額,“唉!誰家的女孩子像她這般野!陛下若是再與我提及此事,可如何是好啊!”
“你還好意思說呢!若不是你讓智瑤習武,她能性格倔強如此?也不知道一個人在外面會不會受委屈。”楚凌燕說著,焦灼不安地在房里走動。
舒振高見妻子擔心得都快要哭出來,只得起身輕扶妻子安慰,“好了燕兒,別擔心,智瑤從小在軍營里滾打摸爬,在外面也不會吃虧的。”
楚凌燕靜下心來,緩緩道:“事到如今也沒別的辦法了,暫且先瞞著吧,待哥哥問了就說智瑤犟著要只身一人回來,不幸被綁匪綁架了。”
舒振高隔了片刻,嘆了口氣道:“那就照你說的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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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一刻,陽光透過樹葉灑落在這片土地上。在湛藍的天空下,金黃的琉璃瓦重檐殿頂,顯得格外輝煌。殿門正中央紅底的匾額上寫著三個耀眼的鎏金大字“濡楓殿”,廊柱上精致地雕刻著幾只展翅欲飛的鳳凰,似乎是在彰顯著住在這里的人是多么的高貴。
火紅的楓樹下,坐著一個一席淡黃色羅沙褶皺裙的女子,女子輕輕地撫摸著懷里的白兔,柔情似水。這個女人的一顰一笑都時刻牽動著她身旁這個男人的心。
“愛妃啊,焱兒也十五了,也是能立正妃的年紀了,你瞧瞧舒家的千金舒智瑤可好?”皇上此刻也正與楚梓焱的生母岑濡婷聊著此事。
濡妃娘娘聞言眼睛一亮,“陛下說的可是那個四歲就開始跟隨舒將軍習武的女娃娃?”
“不錯,正是。”
濡妃娘娘有些激動,“那女娃可真是了不起的,聽說小小年紀在武藝上就有很高的造詣了,可不像其他的千金小姐那般嬌弱。小時候皇后娘娘常常讓她進宮玩兒,臣妾也是見過的,長得甚是水靈可愛,現在定然也不會差,和我們焱兒啊,肯定很搭!”濡妃娘娘眼里流露出的都是贊賞和滿意。
皇上聞言哈哈大笑,“愛妃也滿意那就甚好了,那朕隔日就宣舒振高覲見商討婚期,哈哈哈。”皇上邊笑邊拍著濡妃娘娘的手,眼里充滿了愛意。
“父皇,母妃。”身后響起了一陣響亮的喊聲。
“誒,焱兒回來啦!”濡妃娘娘放下小兔子,高興地起身迎去。
只見男子一身紫檀色的云錦長衫,上面有著精致的葉片刺繡。腰間一條槃革腰帶,用刻著兩只麋鹿的青銅帶鉤連接在一起,盡顯腰身。男子腳踩一雙同色長靴,頭發高高束起,整個人精神飽滿又不失風雅,此人正是舒智瑤的準夫婿――七殿下楚梓焱。
“哈哈,焱兒,你來的正好,朕與你母妃正商量著為你納正妃呢,你也做做準備。”
楚梓焱聞言心下一怔,望向母親。只見濡妃娘娘輕微地點了一下頭,楚梓焱這才恭敬地回復:“讓父皇費心了,那就一切聽從父皇安排吧。”
皇上聽到這句話心滿意足,“好!如此甚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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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吹過,兩三片搖搖晃晃的楓葉隨風飄落,在空中搖曳著風姿,緩緩落在倚在楓樹上的男子的衣襟上。這個平日里意氣風發、精神飽滿的少年,近幾日卻因為妹妹的失蹤而變得有幾分憔悴,嘴角也多了些許青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