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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劍新搖搖晃晃地走在秋日夜晚的街道上,剛從酒吧出來喝得醉醺醺的他,差點撞到路旁的公交車站牌。“啪”,一張紙隨著蕭瑟的秋風飛舞,糊上了他的臉。
劉劍新打了個酒嗝,把那張紙拿下來,正想團成一團扔掉,紙上的一個數字令他頓時清醒了一半。
“300萬?這不是喝醉了的錯覺吧?”劉劍新用力掐了一把右臉,疼痛感使他徹底清醒過來。
他展開皺巴巴的紙,認真讀了起來,上面寫道:本公司將舉辦一場活動,凡入選者須在指定別墅里生活一個月,別墅內各角落均裝有攝像頭,包括浴室廁所等私密場所。參賽者在此期間不得離開別墅這棟建筑物,否則視為自動棄權。比賽將角逐出一名最終獲勝者得到300萬現金獎勵。
劉劍新看完消息,雙手禁不住微微顫抖起來,300萬,這筆錢足夠他東山再起卷土重來了。兩周前,他因為做生意投資失敗而破產,老婆跟他的秘書跑了,劉劍新登時從一個企業老板變成了孤家寡人,他每天只好與酒為伴。
眼前這則消息,無異于喜從天降。第二天,劉劍新找出了一套還算體面的西裝,去廣告上標注的辦事處報名。
他到達地點時,發現門口的長椅上有兩個人坐在那兒,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子,和一個背著雙肩包學生裝扮的男青年。
年輕女子瞥見他,皮笑肉不笑地問:“喲,你也是來參賽的?”
劉劍新點了點頭,有些好奇道:“這場‘監控游戲’,不是在別墅里所有地方都安裝了監控嗎,你一個女人,恐怕不太方便吧?”
年輕女子毫不吝惜地賞給他一個白眼:“我說大哥,這年頭錢多難賺,別說300萬,就是給30萬,我也好意思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吃喝拉撒一個月。”
話糙理不糙,劉劍新做生意十幾年,聽了女子的話倒不意外,卻驚訝于她的直白。反倒是一旁的男青年微微紅了臉。
那女子正打算說什么,話頭未起,便被突如其來的開門聲打斷了。
只見一個身著奇裝異服的男人不悅而出,沖門口的這三個人嘟囔道:“這游戲太變態了,一個月不許帶手機,別墅里也不提供娛樂設施,簡直能把人憋瘋,老子不玩了。”說罷揚長而去。
“原來這是手機依賴重癥患者。”女子一邊說,一邊進了報名室。
劉劍新暗自洋洋得意:還好我對手機沒癮。
也許是這比賽的要求太過奇葩,又或者很多人都以為這是騙局,所以直到劉劍新離開時,他也沒見到新來的報名者。
第二天,劉劍新接到了主辦方的電話,通知他符合參賽條件。到了約定的時間,果然有人如約來接他。
坐在車上,劉劍新拋下了所有的疑慮和擔心,畢竟現在的他是個傾家蕩產的窮光蛋,還有什么可怕的呢。要是贏了,還能白得300萬,上哪兒找這么劃算的買賣。
劉劍新下車后,在別墅門口接受檢查,反正他除了換洗的衣服,什么也沒帶,不用擔心違反規定。
他這兒沒任何問題,另一邊的檢查卻起了爭議。
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大爺,手里拿著個收音機,工作人員解釋道:“大爺,您不能把這個帶進去,原則上講,這一個月,參賽人員是要和外界斷除聯系的。”
老大爺辯解道:“我平時沒別的愛好,就喜歡聽這個。這又不是手機,憑什么不讓我帶?”
一個女子插話說:“你就讓他帶著吧,規定是不能帶與外界聯系的通訊設備。一個破收音機,怎么往外發消息啊。”
工作人員看了看他的上級,見上級沒有阻止的意思,便說道:“那好吧。”
老大爺歡歡喜喜地捧著收音機進去了。
劉劍新朝那幫老人說話的女人看去,竟是報名那天見到的年輕女子。女人也看到了劉劍新,沖他拋了個不太熱情的媚眼。
劉劍新進到別墅里,發現里面果真如要求所言,沒有電視電腦手機一類的娛樂設施,只有日常生活用品和蔬菜水果等必需品。別墅里現有的食物,看起來夠他們一個星期的量,工作人員承諾會定期供給食物和生活用品。
一樓客廳的墻壁上,掛著巨大的監控屏幕墻,別墅里每一個角落的實況都清晰地展示在其中。
報名那天遇見的男青年和女子他認識,帶收音機的老大爺,還有一個賊眉鼠眼的小混混,加上他總共是五名參賽者。
工作人員在他們五人手上都戴了一個只有鑰匙才能打開的金屬手環,嚴肅地提醒他們:“如果有人企圖違反規定,就會受到作為懲罰的電擊,同時還會被淘汰出局。”金屬手環屬于尖端黑科技,主辦方可以對手環操作,從而影響參賽者。
工作人員宣讀了比賽規則,在里面新加了兩條“不得武力威脅他人或攻擊他人,主辦方有權對每周的規則進行改變。”
聽到這里,劉劍新眉頭微皺:主辦方如果隨意改變規則,誰知道他們想怎么改,萬一自己不能適應,之前的辛苦不是等于白費了?
然而300萬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盡管在場的參賽者聽到這一句都有些遲疑,相互交換了眼色后,最終還是沒有人提出異議。
工作人員走后,別墅的大門徹底地關上了,意味著比賽開始,他們要在這里生活一個月。
劉劍新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心里隱隱有些期待,想到此次比賽最終花落誰家,他充滿了無限信心。與外界隔絕的別墅生活雖然無聊,卻怎么也比他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優越得多,他應該能戰勝其他四個人。
男青年打破了安靜的局面:“說起來我們算是室友了,要在這里共同生活一個月,相互認識一下吧。”
見大家沒有反對的意思,男青年先自我介紹:“我叫林飛,22歲,是C大美術專業的學生。”
捧著收音機的老大爺說道:“我叫張文國,一把年紀了,街坊都叫我‘張伯’,你們也這么叫吧。”
小混混痞里痞氣地靠在沙發上:“吳小峰。”
若是以前,劉劍新肯定會邊自我介紹邊發名片,可他如今的身份,也只能干巴巴地報個名字了:“我叫劉劍新。”
年輕女子涂抹完最后一圈口紅,把小鏡子合上,漫不經心道:“唐露,職業是過氣網紅。”
二樓正好有五個房間,每一間房門上都貼著對應的名字。劉劍新的屋子在中間,隔壁分別是唐露和吳小峰,張伯和林飛各自住在最靠邊的位置。
因為別墅里沒任何可供消遣的物品,離開別墅這棟建筑又算犯規,所以即便是別墅前面的草坪,也成了只可觀賞不可踏入的禁區。
除了無聊,這里的生活吃穿不愁,還能享受外界享受不到的難得寧靜,沒有債主上門討債,沒有沒完沒了的電話騷擾,劉劍新度過了愜意又舒適的一周。
第一周五人各自相安無事,雖然都倍感無聊,但還沒人想要退出。劉劍新不由得著急起來,人數越少對自己越有利,可是目前還沒人透露出要走的跡象。
變故發生在第二周的一個夜晚。
晚上九點,吳小峰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他來到一樓大廳,打算拿瓶啤酒。一開燈,監控屏幕墻上的各個場景都看得清清楚楚,其中的一個畫面頓時令他興奮不已:唐露在洗澡。
開始他只想占點視覺上的便宜,可是別墅里的生活實在太無聊了,沒有絲毫趣味可言。再加上與外界隔絕的日子,讓他一度以為可以逃脫法律的約束,吳小峰大著膽子,腦子一熱就去了唐露洗澡的浴室。
“美女,一個人多寂寞呀,不如我來陪你吧。”吳小峰賤兮兮的推門而入,唐露一時慌了手腳,嚇得心驚肉跳。
吳小峰借著浴室的燈光,發現唐露的身材比屏幕上顯示的還好,就一臉猥瑣地步步緊逼。
唐露沉下臉,指著吳小峰的鼻子罵道:“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吳小峰見唐露面色微紅,更加來了興致:“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樣?”說著笑嘻嘻地上前去拽唐露。
唐露氣急敗壞地給了他一巴掌,吳小峰沒事人似的去抓唐露。在他抱住唐露的瞬間,唐露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傷口甚至流出血來。
這下終于徹底地激怒了吳小峰,他不由分說地甩了唐露兩個耳光。正當他想用強的時候,別墅里的警報聲響起,廣播發出警告:“1號選手吳小峰,因為攻擊3號選手唐露,吳小峰淘汰出局,請停止對唐露的攻擊,否則后果自負。”
聽到這個宣告,吳小峰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仿佛被宣判了死刑一樣。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一想到自己熬過的這一周,失之交臂的300萬,他憤恨不已,再次上前攻擊唐露。
正當他想要出手時,手腕上的金屬手環將吳小峰電暈了。見他暈倒,唐露捂著胸口松了一口氣,拿了一條長毛巾,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浴室。
晚上九點還不算晚,樓上的三人還沒睡熟,聽到唐露驚慌的上樓聲,連忙跑到樓下去看,浴室里只有昏迷不醒的吳小峰。
五分鐘后,主辦方派人過來帶走吳小峰,吳小峰忿忿不平地嚷道:“是這個賤女人先動手打我的,我沒犯規。”
唐露剛想說話,工作人員替她開口:“我們在監控里都看到了,是你先企圖侵犯唐小姐的,在那種情況下,唐小姐打你是自衛行為,沒有犯規。”
唐露眉眼間跳躍著得意的神色,吳小峰還想強詞奪理,卻被工作人員毫不留情地帶走了。
現在客廳里只剩下唐露,林飛和劉劍新。林飛頗為關切地問唐露:“唐姐,你沒事吧,剛才一定嚇壞了,有沒有哪里受傷?”
唐露對他微微一笑:“我沒事,你放心。”
劉劍新卻覺得這件事沒表面上那么簡單,對傻白甜林飛說道:“林飛,你可長點心吧,唐小姐沒你想得那么簡單。”
林飛仰頭看他,一雙大眼睛十分天真:“劉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唐露吹了吹指甲,玩味地笑:“少一個競爭對手不好嗎,我可是幫了你們一個大忙呢。”
林飛的目光在唐露和劉劍新之間來回閃爍:“我還是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