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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村所屬的康平縣里,有一位開米行的富商崔老爺。崔老爺名叫崔長福,今年五十歲,是個老實巴交的生意人。
崔老爺有個習慣,每天清早起來到郊外散步,風霜雨雪天氣除外。
這天,崔老爺照例出門散心,卻遇上了三個地痞無賴。
三個無賴中最結實的那個看樣子像是帶頭大哥,他“氣壯山河”地把腳往地上一跺,叉腰那么一站,像極了一個矮墩墩的樹樁。他斜歪著比綠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看崔老爺:“老爺子,跟你商量點事,借我們哥幾個一點錢花花。”
他身后那兩個瘦竹竿狀的小混混跟著嬉皮笑臉。
崔老爺家大業大,不是心疼小錢的人,只是他外出晨練,身上并沒帶太多銀兩,向三個無賴賠笑道:“不知道出門會遇上幾位好漢,我這身上,只有十幾兩碎銀子,諸位要是不嫌棄,盡管拿去好了。”
倘若此時此地路過一個貨真價實的好漢,聽到崔老爺竟稱呼三個無賴“好漢”,怕是那好漢恨不得要找塊豆腐撞死,頁絕不肯受這奇恥大辱。
奈何崔老爺是個一腳踏進棺材的老頭,沒有英雄好漢那么大的氣性,索性挑些好聽且不刺激歹人的話說。
領頭的那個有些不高興:“老頭,怎么,瞧不起我們哥幾個?才十幾兩銀子,打發要飯的呢?”
“是啊,大哥,你看這老頭白白胖胖,一看就是有錢人。”一個地痞說道。
另一個抱著肩膀不懷好意的說:“大哥,要不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矮壯地痞面目猙獰地朝崔老爺走去,崔老爺本能的后退幾步,卻還是被地痞一把揪住了衣領。
“老東西,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地痞頭目側頭示意另外兩個幫手:“兄弟們,給他長點記性。”
“好嘞,就等您這句話呢。”兩個小流氓摩拳擦掌。
正當三個無賴欲對崔老爺施以暴力的時候,一個年輕公子仿佛從天而降,義正言辭地大喝一聲:“住手!”
崔老爺瞬間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壯士,救命啊,快救救我!”
為首的地痞松開了嚇得面如土色的崔老爺,頗為不屑地說道:“小子,這里沒你的事。哪兒涼快上哪兒呆著去,本大爺我今天不跟你計較。”
年輕公子從容的掀了下眼皮,以表達對他們的蔑視,“今天這樁閑事我還管定了。”少年人正氣凜然的話語中不經意間帶了一絲狠辣。
“哎喲,還真有不怕死的,讓你見識見識大爺我的厲害!”帶頭地痞徑直向少年人奔來,用他那厚得像饅頭的胖手掌搭上少年的肩膀,企圖將少年摔倒在地。卻不想,少年有如草生于巖石般堅毅,看似文弱但卻有力。
少年另一只手拉住地痞的胖手,借力打力地把那只胖手甩開,并把他推出了五六步之外。
地痞捂著微微發痛的胳膊,叫那兩個小弟上前迎戰。兩個無賴圍著少年亂無章法地出拳踢腳,但都被少年極巧妙的一一躲過,無賴紛紛被少年打翻在地。
領頭的見大勢已去,心知不是少年的對手,便丟下崔老爺夾著尾巴跑了,兩個狗腿子也落荒而逃。
崔老爺從這一場變故中回過神來,撫著胸口喘氣,待一口長氣舒出,連忙向這不相識的少年拱手道謝:“這位公子,多謝你方才出手相救。”
少年人很謙虛的擺擺手:“老丈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崔老爺見這少年居功不自傲,心下立刻多了幾分賞識:“敢問公子是何方人士?”他見少年身上背著個包袱,看樣子應是外鄉人途經此地。
少年答道:“我是京城人士,久聞儼州盛名,十分仰慕,便前來此地。”
崔老爺見他神情坦蕩,不疑有它,又問道:“還沒請教恩公尊姓大名。”
少年人連連擺手,好似非常過意不去:“老丈休要折煞晚輩,小生姓蘇名肆伍。‘恩公’二字是決計不敢當的。”
崔老爺捻須微笑:“那好吧,蘇公子,我叫崔長福,在此地還算家境富裕,公子既來到這里,老朽當盡一下地主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