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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皇上,正是屬下。”侍衛(wèi)恭敬答到。
“那你必當(dāng)知曉,侍衛(wèi)中若出了叛徒,其余人該當(dāng)如何。”
皇上這話一出侍衛(wèi)們頓時臉色煞白,“該當(dāng)……該當(dāng)連坐……”
侍衛(wèi)的話剛說完,皇上便抬了下手,隨即便從他身后飛出一群翎羽箭,直直射向那些剛剛奮戰(zhàn)過的侍衛(wèi),一場血腥的屠殺就這樣毫無征兆地上演了。
“住手!快住手!”棠月出一陣驚喊,可為時已晚,在場的侍衛(wèi)都已被射殺完。棠月出不可置信的倒退兩步,驚愕的望著皇上,幾次短暫的接觸下來,棠月出對這個皇上并沒有太多的反感,反而對他有了些改觀,幾次寬容的待自己,先前還專門派人護(hù)送她與王芝芝,分明是個友好的人,怎么頃刻之間就變成了殺人的狂魔?
“把這些都收拾了。”皇上并沒有在意棠月出的失儀,只是望著眼前一片血肉模糊的尸首淡淡道。
“東旸世子怎會想著在此狩獵,這邊林木稀疏,并不是狩獵的最佳選擇。”皇上就跟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跟禹央聊起了天。
“今日箭術(shù)超群者甚多,微臣技不如人,故而覺著選個林木稀疏之地射殺些小野物,也總比跟大家同場競技定一無所獲強,所以來到了此處。”禹央的回答拿捏得很得當(dāng)。
“夷人擅弓箭,東旸軍常年與夷人打交道,弓馬也是相當(dāng)嫻熟,朕更聽聞東旸世子英勇過人所向披靡,若世子都技不如人,那其他人更是浪得虛名了。”皇上笑了笑道。
皇上這話說得有些詭異,不過世上沒有禹央接不住的話,只見禹央面色嚴(yán)正道,“皇上過譽了,臣曾有幸得見帝都驍騎營中的將士,個個弓馬嫻熟能百步穿楊,我東旸士兵,甚至是微臣本人都不過是仗著弓箭器械比夷人好,才能在戰(zhàn)場上壓制住夷人,而這些弓馬器械都是皇上所賜,臣等不敢妄自居功。”禹央這番話說得謙卑謹(jǐn)慎,完完全全的體現(xiàn)了做臣子的該有的本分。
“素問東旸琉璃子思巧及圣賢,如今看來真是名不虛傳。”皇上審度地看著禹央,意味深長道。
“對了,記得先前王侍郎之女與你同行,如今怎地不見人了?”皇上轉(zhuǎn)移了話題,問向棠月出。
棠月出還沉浸在不可思議的震驚中,這些被射殺的侍衛(wèi)剛剛都是拼命救過自己的啊,沒想到專眼間就已成了冰冷的尸體。
“回稟皇上,王侍郎家的小姐先前被毒蛇咬傷,樂頔世子將她送去治療了。”見棠月出還一副呆愣模樣,禹央便回答到。
“哦?樂頔世子也來過?這片樹林倒是神奇呢。”皇上玩味地說到。
“皇上,時間差不多了,該去點獵臺清點獵物了。”一直未講話的白雪在一旁提醒到。
“倒是差點忘了,那便一同前往點獵臺吧。”皇上沖著禹央說了句,隨后便帶著一眾侍衛(wèi)離開了。
“還能騎馬么?”知道棠月出還沉浸在先前的震驚與悲傷中,禹央走到棠月出身邊輕聲道。
“為什么!”棠月出有些崩潰,“那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他們剛剛還在一直保護(hù)我和王芝芝啊……”棠月出帶著哭腔道。
“這便是當(dāng)今世道最本真的模樣,要想存活下去只有成為強者,弱者沒有話語權(quán),更沒有抗辯權(quán),只有任人宰割。”禹央的目光清澈而冷定,望著棠月出緩緩道,“善良與仁慈只有出現(xiàn)在強者身上才算真正有意義才能真正救濟弱者,其他人就算有這兩者,在當(dāng)今世道也只是杯水車薪無濟于事,所以,你若看不慣今日之事便努力變強,憑自己的力量來重定乾坤。”
說到“重定乾坤”四個字時禹央眼中有著閃耀的光芒,這番話雖說是說來鼓勵棠月出振作的,但更像是禹央說給自己聽的。
棠月出滿含淚水地望著禹央,而后用袖子猛地擦了擦眼淚,袖子放下來后又變回了往日冷靜淡定的模樣,連說話語氣也變回了往日模樣,“就你大道理多!誰不知道呢!”
“噗……”見棠月出變臉變得如此之快禹央不由得笑出了聲。
“還笑,莫非是要皇帝等你,還不趕緊跟上。”棠月出睨了禹央一眼,隨即又道,“此處離點獵臺不遠(yuǎn)了,之前跟皇上說了我不會騎馬,剩下的路我自己走過去吧。”
“行,那我留一隊人隨你一起走。”
兩人的關(guān)系不知不覺的恢復(fù)到了往日的和樂融洽,棠月出望著禹央離去的背影,心中默默念到,“希望能早日看到你匡扶正義兼濟天下的那一天,未來的天下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