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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祈求她的愛。

他能用對她好……來換取她的愛么？

現(xiàn)在看來，大抵是不行的。

阿撒茲勒情緒萎靡，他錯開澤卡的目光：“抱歉，我以后不會再提了。”

“你放心，我會做好契約惡魔該有的樣子。這個你收下吧，對我來說沒有用。”說完，他將藍絲絨盒子推進少女的懷里，落荒而逃。

盒子上似乎殘留著青年的觸感，他的皮膚很滑，如同昂貴的絲綢，毫無任何瑕疵。

他比普通人類更像人類，甚至更加完美。人與惡魔的界限在他身上非常曖昧。

這般做到了極致，連澤卡萊亞都不排斥與他契約。

她只是想弄明白其中關(guān)節(jié)，讓他做回自己，不必事事討好。

她不知道愛情是什么模樣，如果他給予她肯定的答復(fù)——愛情就是討好人的模樣，那她認為契約的條件不如換回心臟。

起碼精神上她仍然屬于自己。

但他沒有回答，看起來很難過地離開了，她尚且不能琢磨明白。

澤卡萊亞慢吞吞地吃完了蛋糕，她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步入自己的房間。

反正一切沒變。

代表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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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洛斯特領(lǐng)區(qū)。

黃木香花依舊含苞欲放地挺立著，散發(fā)著優(yōu)雅的清香。這些花朵曾經(jīng)被玩鬧似的打斗摧殘了一番，此刻枝頭重新被侍女修剪，花木便繼續(xù)做著掩映窗柩的任務(wù)。

燭火搖曳，窗戶里面人影幢幢，月亮已高，房間里依舊有人走動著。

一周前，賽克斯吞下第二枚心臟后，曾短暫地醒了一會兒，胡亂地說自己什么也記不清了。

他既然醒來，說明洛斯特領(lǐng)區(qū)的危機暫時度過，于是蕾妮雅催促澤卡他們離開。

如今，三位侍女恭敬地站在房間里，這是阿撒茲勒留給她的人，任憑她差遣。

但僅僅這些，蕾妮雅認為是不夠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三六七區(qū)共同遭遇的攻擊不過是前奏。若想要長久地保住洛斯特領(lǐng)區(qū)，不僅她需要更強一些，賽克斯也需要更強一些。

她抬頭問侍女：“你們知道締結(jié)契約的方法么？”

侍女a(chǎn)微笑著捧上一卷羊皮紙：“主人猜到您會這樣做，因此為您準備好了。”

羊皮紙上，赫然是詳細的結(jié)契過程。

月色漸消，寧靜的屋子里忽然爆發(fā)出一陣強烈的光芒。待光芒消失后，樹影婆娑，沙沙作響，仿佛一切只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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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澤卡萊亞與阿撒茲勒之間沒有交集，各忙各的。

第三天是正式開學(xué)，澤卡起了個早，換上學(xué)徒制服。制服以白色布料為底，分上下兩件式，下面是長裙，邊緣刺上了紅色的花邊，澤卡找了雙白色的短靴與之搭配。

她走出房間，銀發(fā)惡魔坐在餐桌邊，安靜地候著她。

他那一頭披散的長發(fā)破天荒地扎了起來，梳了個高馬尾，顯得精神許多，多了絲青春的氣息。

制服則與她差不多，兩件式，下面換成了長褲與長靴。這樣的裝扮加上他人高腿長，顯得格外出挑挺拔。

“你今天很好看。”澤卡找來昨天買的面包，面包放了一夜，已是極為干硬，她倒了些水，舔舔嘴唇。

青年的手克制地握住了杯子。

他本想冷漠地對她說話，可她一上來就夸他，他便做不到心如止水，對她冷淡。

他還想讓她別吃那個面包了，廚房那兒有里恩帶過來的好吃的，可他沒有資格那么做。

他們連契約關(guān)系都不是，只是徒有一個虛假的名分罷了。

“我們今天一起走。”他提出。

“嗯。”

前往教室的路上，澤卡萊亞見到了不少一綁一的同班同學(xué)。若是以往，阿撒茲勒會小聲告訴她他們是誰，又是什么身份。但現(xiàn)在他心情不好，尤其記得那句要做自己。

來往的招呼他一一敷衍地略過，澤卡又天生冷淡，小聲討論他們的人便多了。

第一節(jié) 是圣典詮釋學(xué)，主要推翻以往的認知與解讀經(jīng)文。這門課澤卡以為自己不太行，沒想到那群王公貴族更不太行。大家半斤八兩，還不如她這個耳濡目染的掛名修女，因此一節(jié)課上下來，居然勉強不錯。

《圣典》這本書，她們修道院的修女不愛看的蕾妮雅從不強迫，只說事在人為，有這個祈禱的時間不如多去做些有意義的事。

意外的是，在村民眼中不尊重《圣典》的她們，被蕾妮雅的行為舉止日夜影響著，竟然自成一套堅實的理論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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