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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承受不住毒素死亡了,與被丟進泉眼沒有區(qū)別。
“那個……”起居室另一頭的艾琳修女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請問這些東西,真的是我能聽的嗎?”
幾位侍女噗嗤一笑。
侍女c說:“你想聽就呆著,不想聽就出去,你又沒有被捆著。”
艾琳修女遲疑了一會兒,到底沒動。
“沒有藥物能緩解他的痛苦?”蕾妮雅接著問,“我的意思是,起碼多拖幾天。”
“沒有,惡魔生命漫長,唯獨不能繁衍、無法醫(yī)治。這大概是平衡世界的手段,不然地面早就被我的同族占領了。”
“不過你們不用太擔心,”青年微笑著補充說,“我抓的兩只是使魔,比平常惡魔要弱些,毒素沒那么強烈。今晚先看看他的身體會不會被腐蝕吧,如果有腐蝕跡象,應該很難了,要做好其他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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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途中,蕾妮雅點燃了一支蠟燭,要來了紙筆,作勢要寫兩封信函。
澤卡在無聊中瞄上了門外那只惡魔。她問撒勒能不能將那只惡魔解綁,讓她稍許活動活動。
青年溫柔地應了,體貼地折斷了惡魔的翅膀,防止他飛走。
被折斷雙翼、又親眼見證同伴慘死的惡魔根本沒有心情與澤卡比試。他本想隨便挨頓揍算了,卻沒料到這個人類女孩實在下手太狠太重,弄得他被迫滿院逃竄。
黃木香花瓣簌簌落下幾片,卷帶起一抹清幽的香味,粘在少女鴉羽般的頭發(fā)上。這只惡魔擅長藏匿偷聽,因此逃跑功夫?qū)嵲诹说茫瑵煽ê脦状伪凰麙佅隆?
她預判了對方的行動軌跡,隨手鋪設陷阱,仍未將對方捉住。
少女原地喘息著,阿撒茲勒見狀為她遞來了一盒暗器,順便幫她拂去發(fā)絲上的花。
房頂上鬧得雞飛狗跳,偶爾掉下一兩塊磚瓦。澤卡萊亞手執(zhí)暗器朝惡魔的翅膀瞄準,很快,對方被接二連三的飛鏢釘在了墻上。
惡魔雙目失神、四肢無力地想:他真的一滴都沒有了。他到底做錯了什么,死前要被這樣折磨。
起居室內(nèi),蕾妮雅坐在窗邊一邊寫著手中的信,一邊百感交集地看著窗外吵吵鬧鬧的打斗。此情此景,若是忽略所有人的身份,居然有點歲月靜好、家庭溫馨的意思。
她前面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了決定,如今再看,阿撒茲勒確實是澤卡萊亞最好的契約對象了。
她曾經(jīng)的那條路走得滿盤皆輸,是條死路。如今澤卡又要去王都,她總是希望她能順順利利的。
大修女提筆的手頓了頓,終究堅定地落了下去。
……
秋夜的風如同汩汩淌過的溪水,沁了絲透心的涼。
賽克斯之后又陸續(xù)吐了幾次,神志不清地從躺椅上翻下來抽搐打滾。幾番滾動下,他終歸挺了過去,呼吸漸漸平穩(wěn)。
阿撒茲勒便去詢問澤卡還要不要和那只剩下的惡魔玩兒,如果不要,他繼續(xù)拿去喂賽克斯。
對此澤卡表示:“賽克斯受得了就行。”
于是青年麻溜地提著惡魔去了,動作優(yōu)雅熟練得活像出了名的廚師,也不管對方兩眼一翻,直接嚇昏了過去。
又一顆心臟喂下去,青年洗完手后,眼巴巴地候在澤卡身邊,期待她也能主動提出和他進行切磋打架。
卻是大修女又重重咳了一聲。
這幾天,幾樁事情下來,蕾妮雅明白阿撒茲勒是個行事有分寸的惡魔,不會隨便亂來。
但事關領區(qū)的未來,他的作風又看起來過于隨意,她還是問:“第二次喂得是不是有些早了?不等他稍微清醒些?”
“不早。”青年干脆道。
“賽克斯膽小怕事,我在這里停留了三年,他尚都沒有膽量嘗試。”青年輕快地說,“他醒了只會壞事。干脆趁他昏迷,我來助他一臂之力,把一切交給他的潛意識。”
蕾妮雅:“……”行吧,反正你們惡魔最了解自己。
她擱下筆,喚來澤卡與撒勒,將兩封信分別遞到了兩人的手中,“等賽克斯醒來,你們就出發(fā)吧。”
面對少女困惑的神色,她解釋道:“我對你說過的,澤卡,你該去王都了。我這里沒有可以教你的東西了,這是你的推薦信。”
“我知道,”澤卡瞟著青年的信封,“但是為什么他也有?”
蕾妮雅意味深長地笑了。
“澤卡呀,”她正了神色,“王都的情況與你想象的不同,那里是人類研究惡魔最核心的地方。可以說,教團內(nèi)部遍地都是惡魔,你進去之后遇見的同伴,身邊應該都有契約惡魔。”
說罷,她嘆了口氣:“教團的組成歷來都是如此,以契約惡魔的力量去對付失控的惡魔。我年輕時是個死板的人,對每一條教條深信不疑,死活不愿與惡魔締結契約,總覺得玷污了自己的信仰。”
“結局你應該聽到了,我的小隊也是些不愿意與惡魔契約的人,每一次戰(zhàn)斗我們都是死里逃生,無數(shù)次團滅讓我明白,這條路終歸是走不通的。”
這個事實,前幾天澤卡已經(jīng)在洛斯特領區(qū)領教過了。
“可是,”少女頓了頓,“我和他并沒有契約啊?”
“沒有契約,你也要裝作有契約的樣子。有契約惡魔的課程和我上的普通人類課程是不一樣的。”蕾妮雅轉(zhuǎn)向阿撒茲勒,“更何況撒勒不在乎契約。”
“嗯!”青年立刻舉起雙手表白衷心,“我只要能跟著你就行。”
澤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