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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情急之下聽得命危,無不信以為真;儒子亦不例外,先是一愣。但誰也沒想到素來耿直厚道的宋扁鵲竟會如此使詐。
儒子見宋扁鵲設(shè)計替自己解圍,心中感激無已,正欲抽身離去,卻見禮恕二子仍是迷糊當中,心電急念:“為了桃源外一女子而置禮恕二子不顧,性命雖然無虞,但稍有不當,難免損傷仙資靈根而變成殘疾之人,我又于心何安?”當即不聽宋扁鵲勸告,一手挽著那女子,一手拔出銀針,往禮子的頭上插去。
那蒙面人見儒子竟能掙脫自己的玄術(shù),內(nèi)力之深厚,靈力之博大,為之一驚。他因有靈力,耳目何等敏銳?聽得宋扁鵲低聲說的話,知道他行詐,怒意更盛,立馬橫斧向儒子后腦勺掃去。
儒子聽得腦際后一陣急風(fēng)直逼而來,知是那蒙面人所發(fā),說道:“閣下若再不以真面目示人,儒子唯有不客氣啦!”他自掙脫那招“開天辟地”玄術(shù)后,自覺靈力大增,是以出言的口氣也大了不少。
眾人見蒙面人偷襲儒子,臉上均是不屑之色;又見儒子臨危仍心掛禮恕二子,心中無不感激欽佩。其中數(shù)十人,竟不約而同的在那蒙面人偷襲之際急喊道:“儒仙小心!”“小心儒仙!”
聽得那石斧不退反進,儒子當即大袖一揮,一道極細的銀光一閃,吐舌頭一般,斜地里向那蒙面人門面揮去。
那蒙面人坐下獨角獸一聲嘶鳴,受驚人立而起,而那蒙面人差點被摔下來,手中的石斧自然而然失了準頭。正是儒子以銀針飛刺那獨角獸,倘若飛向那蒙面人,必定令其如同坐騎一般受傷。
這一招使得如此輕描淡寫,自是內(nèi)力陡然增加的緣故。
那蒙面人坐騎被刺傷,急得惱羞成怒,催斧又劈。
宋扁鵲道:“停手!快停手!儒子兄弟要救人!”撿起小德子掉在地上的長劍,向那黑衣人刺去。
此時,小德子爬了起來,見宋扁鵲居然提劍刺“桃源兵卒”黑衣人,喝道:“狗奴才,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罪么?”宋扁鵲道:“宋奴心急儒門之子的安危,犯了門規(guī),待禮恕二子好轉(zhuǎn),宋奴甘愿領(lǐng)罪!”
那蒙面人眼角不稍動,顯然不將宋扁鵲放在眼里,仍是石斧疾劈,每出一斧,便夾雜著一股刺人骨髓的寒氣。眼見將要劈落,突然一陣青光閃動,飛向那蒙面人的門面,正是琢玉劍。
琢玉劍見儒子被擊,一直強行沖破封印,恰在儒子背心受敵之際破封印而出。只見她夾風(fēng)飛身去割那人的面紗,不料石斧當中一蕩,“嗡!”的一聲慘叫,被擋了開去。
眾人又是一陣驚疑,須知儒子的琢玉劍是隨其修仙求道的法寶,頗具靈力,尋常的石斧如何能蕩得開?琢玉劍被蕩開后,仍是心有不甘,雖無法抵住石斧發(fā)出來的力道,卻高低躥躍,飛來游去,擾敵心神。
儒子一直在抵抗那蒙面人潮水般的進擊,得宋扁鵲從中打岔后又急于施救禮恕二子,一直無暇給琢玉劍解除封印。此時見她自行解脫,心中大喜,當即召她前來看護那女子;但出乎儒子意料的是,琢玉劍竟是不愿意聽使喚。
儒子急道:“若你不愿看護她,我如何分-身迎敵?”那琢玉劍似有所感,逼于無奈的托起那女子。
因儒子站在禮恕二子當中,那蒙面人亦是暫緩進擊,待見儒子催琢玉劍護佑那女子離去時,又揮動石斧阻攔。
儒子已知那蒙面人是修真之人,非但要隱藏自身武功路數(shù),還不愿在眾人面前顯露玄術(shù),是以索性催動玄術(shù),生出一道光幕護著琢玉劍飛走。
那蒙面人也不去追趕,仍是揮動石斧向儒子進招。琢玉劍見儒子有難,不忍離去,托著那女子停在半空中,余人卻是無可奈何。
幸得琢玉劍及時出現(xiàn),儒子心無旁騖,又已知自己內(nèi)力陡然大增,遠在那蒙面人之上,心想:“未知來敵到底是何身份,何不讓其知難而退?”唯恐側(cè)身避讓會傷及禮恕二子,即雙足微點,挽著禮子向身前一桃花樹躍去,落在其橫出的枝干上。那桃花樹只微微擺動,一晃即定,火光中并不見花葉落下,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喝彩。
儒子也沒想到內(nèi)力陡增后,身法竟會如此了得,微微一笑,當即摸出懷中的銀針,擬準穴位,向禮子身上插去。
宋扁鵲長劍在手也不敢當真就劈,只是虛張聲勢,此時在一旁得見儒子來去自如,氣定神閑,游刃有余,忍不住喊道:“儒子兄弟,好手段!”
那蒙面人見儒子旁若無人,如此托大,此刻不進招更待何時?也不顧眾人唾罵,揮動石斧向桃樹上狂亂劈去。此時石斧灌注靈力,靈力一催,月下桃花漫天而飛。
儒子直覺石斧寒氣逼人,心道:“此人內(nèi)力了得,何不借來一用?”即用銀針頭在石斧上一點,順勢一帶。那石斧絲毫不停,重重的錘向銀針,銀針即扎進禮子穴上;那蒙面人一愣,不知儒子此意何為,心中暗罵:“奸詐小子,欲陷我于不義?!泵腿皇兆§`力。他只以為儒子使詐,借機逼露自己的身份,卻沒想到是儒子欲借其內(nèi)力。
儒子見計未售,卻感知到眼前的蒙面人并無傷害禮子之意。否則決不會驟斂靈力,先前亦不會在聽得禮恕噩耗時陡然住手。
他心中一喜,又繼續(xù)催內(nèi)力替禮子逼毒。
儒子此舉本是心憂禮子,但自那蒙面人看來,卻是儒子故意戲弄他。急怒之下,那蒙面人又催動石斧,砍向儒子所在的桃枝。
儒子腳下桃枝太細,即便灌注靈力亦是無法抵得住那迅猛的一擊,只得橫抱禮子,一個倒掛金鉤,如蝙蝠一般倒掛在另一桃枝上。那桃枝仍是不見如何晃動,卻見隨即銀針又是一動,點向斧頭,逆運儒門心法,銀針插落小禮子的印堂,絲毫不差。而那蒙面人卻被一股奇大無比的力道推得后退,而自身的內(nèi)力源源不絕的傾瀉而出,心中忍不住暗問:“明明是向前擊,為何反被后退?”
如此奇異的怪招,奪造化之神奇,立馬引得眾人歡呼喝彩。宋扁鵲連聲叫絕,小德子雙眼怒瞪。那蒙面人臉死如灰,只可惜蒙住了臉,看不見。
儒子亦是大驚,經(jīng)此一役后才意識到功力不退反增的原因,自然是逆用儒門心法之故。若不是為了救中毒的諸子,儒子也不敢試這兇險無比之法,此時反而因禍得福。
那蒙面人不知儒子弄些什么玄虛,見自己暗含玄術(shù)的招數(shù)也奈何不了他,忿忿不已。他大吼一聲,趁儒子正自針刺禮子印堂逼毒之機,即石斧橫掃,欲將儒子攔腰劈成兩斷。
儒子身懸半空,已成刀俎之肉的態(tài)勢,全無進避之力。眼見石斧揮來,寒光耀眼,當即摸出一銀針,又在石斧上一點,仍是逆用內(nèi)力,借此力道飛身而起,落在另一桃樹上,一支銀針又穩(wěn)穩(wěn)的插向禮子的穴道。
那蒙面人焦躁不已,連連催動石斧,青光過處,便有一枝桃樹劈倒在地。儒子連連縱躍,而手中的銀針嗖嗖的落在禮子的諸身要穴。一枝桃樹倒下,儒子又躍向另一株桃樹,借著那人的內(nèi)力,禮子身上的奇毒一滴滴的被逼了出來。
頃刻間,桃樹倒了一大片,而禮子面容卻已轉(zhuǎn)潤,儒子心中稍寬,架好禮子,即躍下桃樹來。
那蒙面人未等儒子雙腳落地,石斧作鞭,在獨角獸后臀上猛勁一拍,飛縱向前,削向儒子下盤之處,竟是“釜底抽薪”的進攻路數(shù)。儒子見無處著落,情急之下,足下運勁,擬準石斧勢頭,輕靈一點,借力飛身而起,又抽出一把銀針,往那蒙面人胸口點去。
那蒙面人橫斧急護胸前,熟料銀針中途變向,直逼自己的臉面而來。這一招太過突然,措手不及,面紗已被挑去,火光下露出一張威嚴大臉。
眾人欲一睹廬山真面目,驀地里,但覺天搖地動,狂風(fēng)驟起,將各人手中的火把逼落在地,瞬間熄滅。亦幸得這一陣狂風(fēng),他才避開了儒子灌注了靈力的銀針。眾人驚呼:“幻旋風(fēng)!”此時,他們才知道這黑衣人會玄術(shù)。
儒子中途變招直挑那蒙面人的面紗,此舉兇險至極。銀針細如發(fā)絲,無法以意念驅(qū)使,為了解開那蒙面人的真面目和引得他自曝靈力,是以不得不行險。此時,對方突運玄術(shù),一陣霸道的狂風(fēng)迎面擊來,雖已想到會有此一著。但由于相距太近,已然無法閃避,挑開面紗后仍是被對方擊中,身子向后飛出。
就在這閃電般的瞬間剎那,眾人雖然未看清那黑衣人的真面目,但兩人的靈力相撞擊后,逼得那蒙面人手中的石斧回復(fù)原型,正是儒門中與琢玉劍齊名的石劍——君子劍。
眾人一看到君子劍,失聲喊道:“治子!”此人正是儒子的兄長——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