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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說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是的,新的一天總會來的。
無論是怎么混亂、悲傷、充滿死亡的過去,終會過去。
……
阿蒙提斯錯愕地看著依然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他眼睜睜地看著她向后滑落,然后身體不受控制的接住了她。
不能讓她受傷。
不能違背她的命令。
這樣的話出現在他的腦內。
他搖了搖頭,想把這些強硬地試圖改變自身意志的話語拋出去,他松開了手臂。夏千景的身體倒下。
抽動。心臟傳來抽動感。
阿蒙提斯反抗本能,反抗心臟的痛苦。
他如果能夠內視自己的身體,會發現一段文字在心臟上游走著,這是造成痛楚的原因。
阿蒙提斯橫下心,將夏千景拋了出去。刑九看到這個場景,想要接住她,卻還是被惡魔的屏障擋住。
阿蒙提斯,這個來自虛無界的惡魔,卻在一秒之后便不由地跪地,他捂住胸口,面色扭曲,黑色的眸子比墨色更深。
臣服、臣服、臣服。
這樣的念頭在腦海內叫囂著。
他的屏障無法再維持,刑九沖到夏千景的身邊,微微顫抖地檢查她的傷勢。
他沒有顧忌男女的區別,撩開她的衣服,試圖檢查夏千景的身體,卻發現——
夏千景的身體,毫發無傷。雖然她的衣服早被血染紅,可親眼目睹夏千景被惡魔用爪子洞穿身體的刑九,卻沒有在夏千景的身上發現一絲一毫的傷口。
這就好像他剛剛所看到的是幻覺一般。
但夏千景身上破碎的衣服,卻是她受到致命傷的證據。她此時雖然昏迷,但是呼吸卻相當平穩,如同睡著了一般。
刑九突然一怔,他想起夏千景曾說過的話‘我能控制惡魔’。
他想:難道她不是在逞強?
刑九看向另一個方向的惡魔,他握緊手中的匕首。
只見惡魔跪在地上,曾高傲的頭顱此時低垂著,他的口中在發出若有若無地呻|吟聲。
他此時看起來很脆弱。
刑九斂目:我應該殺了他嗎,可是對抗惡魔不是我的任務。
超自然界里,尤其對于靈能者來說,與虛無界生物之間只存在你死我活的關系。但是對于刑九來說,最優先的始終都應該是任務,他的任務可不是加入個小組對抗惡魔。
但是,這次刑九的選擇卻不同。他不再死板地遵守那些規定。
雖然有些卑鄙。
他這樣想到。
但是這就是我的戰斗方式。
反手持著匕首,刑九如同獵豹一般襲向惡魔,既迅猛又輕巧,他經過千百次錘煉的肉體,沒有留給對手一絲破綻。
得手了!
刑九的匕首試圖捅入惡魔的后背,惡魔一直手支撐在地面上,而另一只手則用力抵著自己的頭部,看起來他此時十分大意,沒有抵抗力。但即使他在被‘印文’侵蝕時,還是依靠著本能,躲開致命的一擊,刑九的匕首劃傷了惡魔的反射性抬起的右手臂。
一人一魔充斥著殺意的雙眼,四目相對。
綠色光芒的屏障瞬間豎起。
雖然沒有夏千景的能力,看不到惡魔的防御。刑九也絲毫不戀戰,借著向前沖的力一個鷂子翻身,幾次跳躍,迅速遠離惡魔。他的行動有如鬼魅,輕巧到詭異,連聲響都很小,這就是多年的暗殺者訓練留在他身上的痕跡。
惡魔也有壯士斷腕的勇氣,他其實并不完全清楚‘源燼’是什么,他只是本能地覺得危險,否則他之前也不會一直耗費精神力來構成屏障。他在右手臂被劃傷的瞬間,便直接凝出力量,攻擊自己的右半身,直接毀去自己的半邊身體。
此時的惡魔看來糟糕極了,完全沒有初見時的漫不經心和胸有成竹。他的半邊身體被自己毀滅,創面直接暴露在空氣中,赤紅的血液覆蓋了原本逐漸干涸的血跡。原本俊美的黑發惡魔此時只有一張猙獰的,可怖的面孔。
惡魔惡狠狠地用完好的左手捶地,大理石的地面上有出現到數條裂縫。他的靈力在快速地流失,其中一部分在迅速修復他的身體,但有更多的靈力不由自主地向夏千景涌去。
惡魔抬起頭,陰狠地看向夏千景以及擋在她身前的刑九。
惡魔不再試圖反抗‘印文’,而是將內心放空,夏千景的身體已經復原,不再抽取他的靈力。頭腦放空的惡魔感覺那種被壓制地感覺正在漸漸減輕。除了他身上可怖的傷口,似乎一切和之前都沒有區別。
惡魔深深地看著這兩人,他沒有理會一片狼藉,一地尸體的酒吧,拖著破敗的身體,調動力量,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離開了這里。
他沖出酒吧大門,一個路人在大門口不遠處,這個路人拿著塊搬磚橫在自己的面前,嘴張成O字形。
路人的左手里還握著小靈通,正在通話中——
“喂喂,先生你在嗎?請問你現在是不方便說話嗎,你可以敲一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