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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就要踏入青丘,白淺放緩腳步,正想著等一等夜華,卻見青丘結界的入口處,阿離正拖著一把比他個頭還長的劍,和一個男人對峙著。
她一驚:“阿離!”一個起落,落在阿離的身邊。見到她來,阿離抱著劍的手一松:“娘親!”撲到了白淺懷里。
白淺在阿離身上設有法術,自然知道他現(xiàn)在無礙,可縱是如此,她還是把阿離從頭到腳檢查了好幾遍,抱著阿離轉過身去,才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
“離鏡?”
昆侖墟一別,她以為,今生再也不會見到這個人了。
此刻他卻站在青丘大門之前。
據迷谷說,他已經在這里站了兩天了。阿離到了青丘,聽說這件事,到門口看了這人一眼,認得這人是就是打傷他娘親的人,氣呼呼地跑到白淺的武庫里,拖出了一把長劍。
他和阿離在這里大眼瞪小眼,也足足有一個時辰了。
瞅瞅地上那把長劍,又看看懷里乖巧地依偎著她的阿離,白淺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連帶對著離鏡的語氣也溫和了許多:“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原本陪著阿離堵在青丘門口的人眾一一散開,白淺抱著阿離進了青丘,離鏡怔了一瞬,也緊跟著進去了。
水邊草亭內,設了兩個相對而坐的位子,一邊坐著離鏡,另一邊坐著抱著阿離的白淺。
見她心情似是極好,離鏡的心情也好了許多。望著白淺,他還有幾分期期艾艾:“阿音,你的傷……可好了?”
“沒有什么大礙了。”白淺一邊想著阿離最近是不是吃得多了,身子越發(fā)沉了,一邊漫不經心地答道。(阿離:娘親,EXOME?)
沒有預料中的怒火,也沒有預料中的問責,這樣平淡的答復,反而讓離鏡更不知所措。
“阿音,”他從懷中摸出了一物,放在了白淺面前,態(tài)度甚至可說有幾分虔誠。
那物,赫然是七萬年前,白淺苦求不得的那枚玉魂。
盯著那枚小小的玉魂足有半晌,白淺才回過神來,笑了笑:“不需要了。”
“阿音,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才讓你足足受了七萬年的取血之苦,可是你不要拒絕我……”離鏡哀求道。當初的事已經發(fā)生,可他至少希望以后,她不用再承受取心頭血的痛苦。
白淺這才發(fā)現(xiàn)離鏡想岔了,輕笑道:“你莫誤會了。忘了告訴你,我?guī)煾改珳Y很快就要醒了。”
說起墨淵來,她眼中滿是笑意,此情此景,讓離鏡又是一陣心酸:“墨淵上神與你情深意厚,他能醒來,自是很好的……”
“那是自然。”見離鏡再無別話,白淺對他點了點頭權作告別,抱著阿離起身要走,衣袖卻被離鏡扯住。她蹙眉,回身盯著離鏡拉著她袖子的手,離鏡卻無視了她的眼神,只是望著她急切地道,“阿音,你可知道,這七萬年來,我一直在尋你……”
“你尋不尋我,是你自己的事,與我沒有關系了。”她的臉色終于冷了下來,輕輕一退,那衣袖就從離鏡手中落了下來。徒留離鏡在原地,保持著伸手的姿勢。
“娘親……”阿離的聲音有些小,白淺輕聲問他:“怎么了?”卻見阿離指了指不遠處——夜華赫然站在那里。
見到夜華,一縷笑意不由自主地升上白淺的臉頰,抬步要走,又想起還在原地的離鏡,“七萬年過去了,很多事,我都不再計較了。”
抱著阿離走到夜華身邊,見夜華還是一直望著離鏡,白淺一把將阿離塞到他手里,扯了扯他的衣袖:“走啦!”
看她興高采烈,夜華也笑了,和她一起往她的洞府走去,卻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吶喊。
“阿音,如果當初我給了你玉魂,我們會不會在一起?”
當初……當初……
白淺停下了腳步。
夜華心內一緊,遲疑地望著白淺,卻見她頭也不回,只平靜地道: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