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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娘親的事情，父君都告訴我了呀，”阿離漸漸止住了哭聲，忽然抬頭望著白淺，“娘親～～你會一直是我娘親么？”原來，他不只是因?yàn)樗厮鼗夭粊砹硕鴤模€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也會失去青丘的這個娘親。

看著小阿離充滿希冀的眼神，白淺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將他摟進(jìn)了懷里，“只要你想，你可以叫我一輩子娘親。”

“那素素娘親……”阿離低著頭，戳著手里的裝著果釀的杯子，他也不希望自己會忘了素素娘親。

“我們一起記著你的素素娘親，好不好？”白淺這十四萬年的耐心和溫柔，只怕都給了這個叫阿離的小孩子了，“我娘說，有的人從世上消失，并不是真的消失了，只有當(dāng)人們都不再記起她，她才是真正的消失了。阿離，我們一起記著她，好不好？”

阿離回頭望了望這三百年來一直陪著他的青丘娘親，點(diǎn)了點(diǎn)頭。

“我父君說，他和素素娘親，是在東荒俊疾山認(rèn)識的。”

“我父君說，素素娘親以前常常在俊疾山的荒林里迷路。”

“父君還說，素素娘親不會做飯，每次做飯都要他去救火。”

“父君說……”

聽了幾十個“父君說”，小阿離終于把自己說得困了，抱著他從茅舍頂上下來，夜華居然還在。

屋內(nèi)桌上放著的，卻是兩件紅色的喜服。

“我收拾這間屋子的時候，看見這兩件衣服保存得很好，就把它們留了下來。”見夜華對著那兩件衣服發(fā)呆，白淺說道。她又端詳了一下夜華的神色：這難道這是他和素素成親的喜服？

“我，夜華，”

“我，素素，”

“向東荒大澤立誓，生生世世，結(jié)為夫妻……”

夜華的淚，落在那仍舊鮮艷的紅色喜服上，洇濕了一片暗紅。

白淺將阿離安頓好，蓋好了被子，出來卻看見桌上已不見了那兩件喜服。

“夜華，我們談?wù)劙桑　?

沏茶，倒水。茶是蒼梧山產(chǎn)的仙茶，水則是空桑山醴泉中的水。

只是，再好的茶，此刻在夜華口中也是索然無味。

他看著白淺里里外外地忙著，心下惻然。這三百年來，他從不讓自己去見白淺，因?yàn)橐姷剿淮危粫僖淮翁嵝阉厮夭辉诹诉@個事實(shí)。

可如今，他終于要相信：素素，是真的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