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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丘，奈奈是百般激動，千般不安。她想著去問，素素娘娘如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想告訴素素，她走以后，阿離哭了很久很久，可是千般話梗在心口，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白淺見她如此，笑了笑，“有什么話，待我回來再說。”奈奈瞪大了眼睛：她們兩個，不是才在天宮對著天地立下過誓言么？這……

知道她在想什么，白淺笑意更濃，“我只說我不能問你，你不能告訴我，又沒說你不能告訴別人，也沒說別人不能告訴我呀？”

見這小仙娥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白淺只覺得她格外可愛，忽然又想起剛才天宮的事，嘲諷地道，“他們未必不知道我這話里的貓膩，只是我表現出生怕你被滅口的態度，他們也就不敢阻攔我帶走你了。以后，你就在青丘好好修煉吧！”

“是！”奈奈幾乎要喜極而泣，躬身道，“謝謝娘娘！”

“我不是什么娘娘，”白淺道，“這里的人都叫我一聲‘姑姑’，你若是不嫌棄，便也叫我一聲‘姑姑’吧！”

收了個小跟班，白淺心情甚好，又命人去給阿離和奈奈收拾房間，這才返回天宮。

司命卻是一直在天界大門等著，見白淺來到，就一路把她引到太晨宮去。

一樹梨花下，正是那紫衣白發的東華帝君。此刻他坐在花下，倚著一張小幾，幾上放著一壺清茶。見白淺到來，他微微點頭，示意白淺坐下。

白淺也不矯情，坐下來自斟了一杯茶，一邊聞著茶香，一邊說道，“我家小九在青丘，日日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我琢磨著她看上的到底是什么人物，今日見到帝君風華，難怪我們家那小丫頭如此傾心了。”

東華帝君原本要問的是司音之事，誰料白淺竟先提起了那青丘小帝姬白鳳九，一旁的司命忍不住咳了咳，卻被東華帝君一瞥，不敢吭聲了。

東華帝君曾經執掌天地，泰山崩于前也不變色，這會抬起手來，將自己的茶杯斟滿，這才說，“本君請來白淺上神，確有要事，卻是想問問上神，可知東皇鐘封印一事？”

這東華帝君，莫不是想要追回師父的仙身？白淺心中一緊，面上卻不顯，“不瞞帝君，我確實曾經找尋封印東皇鐘之法，只是還是沒能找到將東皇鐘徹底的封印法子。”

“那上神，可曾與司音神君相識？”

“四海八荒都知道，司音神君在翼族之戰之后消失了。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司音神君能重臨世間。”待到司音可以重臨世間的時候，就是師父墨淵蘇醒的時候。

見她哀傷莫名，東華嘆了口氣，這白淺似乎確實和司音神君有莫大的關聯。只是這樣下去，他也問不出什么來了。

白淺飲凈杯中的茶，放下杯子，起身拜別東華。東華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卻見她在快要踏出小院的時候停了下來。

“有件事，也許要轉告帝君，”女子的聲音沉靜如水：

“青丘的狐貍，一生只會愛一個人。”

小九啊……

天宮內，夜華悠悠轉醒。醒來的他還有幾分迷茫，方一回神，想起夢中依稀見到素素在他的床前。“素素！”他翻身下床，奔到結魄燈前，卻見那燈火依舊是幽幽的青色，四周則如往日一般冷寂。

她沒有來。

他頹然地坐在結魄燈前，身后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他驚喜地回頭，卻在看清來人之后，又頹然了下去。

樂胥親自給兒子送來吃食。過去那幾萬年里，她幾乎沒怎么帶過自己的兒子，反而只有他生病，她才有照顧他的機會。掩去眼里的淚意，她把手中的托盤放下，說道，“夜華，你昏睡了有一會了，吃些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