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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夏小天說完那番話后,我也沒有多想,由于當時我對葉紫真的只是一種非常單純的姐弟之情,很純粹,不摻雜任何雜質。因此我根本就沒聽懂夏小天話中有話。
于是我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天哥,你別胡思亂想,你吉人自有天相,手術一定會很成功的。你放心,就算你說的如果和萬一真的發生了,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我姐一輩子的。”
聽我那么一說,我突然意識到我身旁的葉紫和蕭靈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而夏小天卻開心地笑了。只見他拍了拍我和葉紫握在一起的手,笑著被幾個護士推進了手術室。
在她進了手術室后,我和葉紫全都一臉擔憂地在手術室門口來回踱步,只有蕭靈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看看葉紫。
誰也不知道她此時心里都在想些什么。直到過了十多分鐘后,她才站起來挽住葉紫的胳膊:“葉老師,你別太擔心,小天哥哥肯定不會有事的。老天爺不會那么絕情的,他一定會讓小天哥哥好起來的。”
“嗯…;…;”盡管葉紫一直是個很堅強的女人,可當此時決定夏小天命運來臨的那一刻到來了,她明顯還是有些坐立不安,甚至都快急哭了。
這也難怪,畢竟她從去年到今年苦苦地支撐了那么久,期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沒有人知道,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如果夏小天這次手術成功了,那么她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梢坏┱娴某霈F了夏小天口中的那種“如果”,我實在無法想象她會怎么辦,我真的好擔心她會接受不了。
此時我還并不知道的是,原來夏小天這種情況進行骨髓移植手術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在夏小天推進手術室的時候,葉紫心里早就已經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實際上,她付出了那么多,一心想給夏小天做這個手術,無非只是心有不甘,其實她早就已經知道了最終的結果。
幾天之后,醫院確診夏小天白血病骨髓移植失敗,機體的造血系統基本喪失功能,導致身體的免疫力及其低下,患上嚴重的細菌、真菌感染,病情嚴重惡化,并誘發了好幾種惡性腫瘤。
盡管通過一番應急措施,最終還是無濟于事。從手術到夏小天離開,前后只有十天時間,他便丟下葉紫與世長辭了。
夏小天咽下最后一口氣的時候,我和葉紫都在他身邊,他是含笑抓著我和葉紫的手離開人世的。
夏小天雖然是我們東山市人,可他從小父母雙亡是個孤兒,沒有什么親戚朋友,因此葉紫本來是不打算給他舉行葬禮的,準備一切從簡。不過我卻竭力主張要舉行一場隆重的葬禮。
我把三中我能叫得動的同學全都帶去參加葬禮了。當時校方知道了這件事后,把這事上報到了教育局,后來很多教育局領導都來參加了。最終也算是給夏小天風光大葬了。
夏小天手術前葉紫的確很著急,可一直到夏小天離開的時候,葉紫卻始終沒哭。
不過,夏小天下葬的當天,我和葉紫回到我們住的地方時,她突然抱著我嚎啕大哭起來。
她就是這樣,即便心里再苦也不會當著外人哭。
這天她幾乎哭了一下午,我把她哄好了,一會兒她又會突然哭了起來…;…;
直到第二天醒來之后,她才恢復正常。
我清楚地記得,第二天是星期六,她天沒亮就過來叫我起床。
她把我叫醒的時候,我看了下時間才五點半,我躺在床上叫了一聲:“姐,這么大清早的你鬼叫什么呀!”我現在和她說話早就變得已經很隨便了。
“少廢話,快起來陪我跑步去。很久沒鍛煉了,出去活動一下筋骨?!?
見她興致那么高,我只好陪她出去晨跑。
我們跑了半個小時,才早上六點十分。而后我們一邊往回走一邊聊天,見葉紫一直很開心,我心里也很高興。
估計她也是早就知道夏小天的結果了,現在不過是一切都有了一個了斷,她的心也算是徹底放下了。
其實,這天早上令我最開心的還是我們跑步回到家后她對我說的一句話:“小強,從現在開始,我們都不去ktv上班了,好嗎?”
聽她那么一說,我當然高興,要知道我拿二十五萬給夏小天治病,主要目的就是不想再看到她在ktv被人占便宜,不忍再見她受委屈。
“當然好了。以后我好好讀書,你也好好教書?!蔽腋吲d地笑道。
“嗯。”葉子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是這么想的,我打算去健身館找個兼職做一下,教教瑜伽或者武術散打什么的。不過這樣的話,欠你的二十五萬可能就沒那么快還清了,我三年內給你還清行嗎?”
“姐啊,你現在和我是什么關系,還說什么欠不欠的,我早就給你說了,叫你不用還了。”我有些不悅地道。
“切,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一碼歸一碼,欠你的錢我一定會還你的。”葉紫說到這里還皺了皺鼻子:“哼,萬一你以后找不到媳婦兒,要我錢債肉償,我豈不虧大了。”
臥槽…;…;我沒想到她會突然和我開這種玩笑。
不過我也知道她有點一根筋,怎么勸都勸不了,于是我說:“好吧,那你就慢慢還吧!”
“好了??烊ハ丛璋桑赐暝栉覀內コ栽绮?,吃過早餐了你陪我去找份兼職。”葉紫道:“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我都抽時間給你好好補補課。到時幫你考個好一點的大學?!?
“啊,今天啊,今天我沒時間啊,菡姐昨天就打電話讓我去她公司找她,說是有事找我?!蔽业馈?
“喔。那好吧,你去吧。”葉紫撇了撇嘴:“我真搞不懂,她到底是哪里把你迷住了,蕭靈多好,你看這段時間,人家每天都給你帶早餐,還幫你補習功課,你和她簡直就是天生一對,你卻非要和那個老女人搞在一起。”
我…;…;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葉紫這兩天每次一提到蘇雨菡總會用老女人來代替。
之后我們一起吃過早餐后,她就去找事做了,我就朝蘇雨菡的公司趕去。
這天我特意穿上那套她給我買的阿迪達斯運動裝,這還是我第一次穿,一直舍不得穿。畢竟這一套“裝備”可是花了兩千多,我長這么大可從沒穿過一套超過三百塊的衣服鞋子。差別實在太大了。
不過穿上這身衣服和鞋子后,我特么發現自己走路都有點不會走了,感覺有點別扭,尤其是有泥巴的地方,我特別害怕把鞋子弄臟,真想扛著兩條腿走路。
蘇雨菡家的公司名叫泰安集團,在本市挺出名的,不過具體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
坐的士來到泰安集團大門口時,正好是早上八點半。本來我在來的時候,已經和蘇雨菡聯系過了。蘇雨菡說過已經給大門崗保安打招呼了,讓我過去就說我是找她的就行了。
結果當我走到門口告訴保安我是來找蘇總的,他們卻攔著我不讓進,問我是蘇總什么人?我當然不好意思說我是她未婚夫,因為我擔心蘇雨菡會被人笑話,于是我便說我是蘇總以前的學生,是蘇總叫我來的。
聽我那么一說,那兩個保安馬上就狗眼看人低了。
“蘇總的學生?還是蘇總叫你來的?你逗我們玩兒呢?蘇總那么忙。叫你一個學生過來干嘛?”其中一個保安鄙夷道。
“小朋友,別耽誤我們工作,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绷硗庖粋€保安也跟著說道。
我也懶得和他們廢話,趕緊給蘇雨菡打電話,可蘇雨菡的手機一直沒人接。
好在我打她辦公室座機的時候,一個很陌生的男人接了電話:“您好,我們蘇總正在開會,我是她秘書小陳,請問您是哪位,找我們蘇總有什么事?我一會兒幫您轉告她?!?
男秘書?
我去你麻痹的…;…;
這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腦子里是怎么想的,總之我的第一反應就想到了一句話:有事秘書干,沒事干秘書。
想到這里,我很不耐煩地說了一句:“我叫武強,是蘇雨菡叫我過來的,麻痹的,門口這兩個傻逼保安狗眼看人低,不讓我進去!”
“啊,他,他就是武強?”
“完蛋了…;…;”
旁邊那兩個保安一下傻眼了。
而電話那頭的那個男秘書,也趕緊對我說道:“喔,原來你就是武強啊,你稍等一下,我馬上過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