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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瞿小維吼道。瞬間萬敏消失不見了。瞿小維衰弱的靠在河邊的麻柳樹上。

夜色淹沒了臨水河，蜿蜒的河道就像一個(gè)鬼魅，黑乎乎影綽綽。

“媽，媽，媽——”遠(yuǎn)處是兒喚娘的聲音，在黑暗里傳得遙遠(yuǎn)而凄涼。

“小福，小壽？”瞿小維驚醒過來，聽到兒子呼喚母親的聲音，任何一個(gè)母親都會(huì)心里顫抖的。

“小福小壽——”瞿小維跌跌撞撞的向兒子呼喚的方向走去。

小福和小壽終于找到了瞿小維。

“媽，出事了。”小福說道。

“只要你們好好的，就沒有什么大事。”瞿小維清醒的說。

“但是？但是，那個(gè)你爸爸快被燒成灰了。”小福猶猶豫豫的說。

“你說啥？你爸爸是什么意思？”瞿小維被說暈了。

“就是你爸爸。”小壽補(bǔ)充道。

“你們說的是你外爺？”瞿小維驚訝的問。

“我們不認(rèn)識(shí)他。”小福說。

“他都死了快二十年了，你們當(dāng)然不認(rèn)識(shí)。”瞿小維說道，“走，我們回家吧。”

“他來了，我們看到他了。”小福說道。

“他抱我的腿，老糊涂了。”小壽說。

“胡扯，你們胡說啥哩，他來不了這里，他從來沒有到過這座城市。”瞿小維說。

“但是他就在前面，快要被燒成灰了。”小福強(qiáng)調(diào)說。

“那你們咋不救救他？”瞿小維意外的說。

“我們打不過那只土鱉。”小壽說道。

“土鱉？誰是土鱉？”瞿小維問道。

“就是他正在燒外爺哩。”小福說。

“快，快去想辦法呀，你們眼睜睜看到你們的外爺被燒成灰嗎？”瞿小維著急的說。

“他本來就是個(gè)鬼。”小福說。

“鬼也是你外爺。”瞿小維說。

小福和小壽跑到剛才的打斗現(xiàn)場(chǎng)，現(xiàn)場(chǎng)只剩下一堆灰燼，老鬼的骨頭都已經(jīng)燒得一點(diǎn)痕跡都沒有了。外爺也只剩下半塊頭顱冒著煙，干癟丑陋的外爺露出最后一點(diǎn)笑意，“你們終于來了！”

外爺?shù)淖詈笠痪湓掚S著一陣灰塵在空中緩緩的升起，越來越遠(yuǎn)，越來越淡，最后消失在高遠(yuǎn)的夜的上空。

“爸——”瞿小維呼天搶地的哭喊道。但是，老爸連最后看她一眼的功夫都沒有，瞿小維直到這一刻才知道魂飛魄散的真正意思。

瞿小維照著小福和小壽的肚子，一人踹了一腳，小福和小壽栽倒在地。

“你們連你們的外爺都不認(rèn)，你們還是不是人？”瞿小維哀怨的質(zhì)問道。

“他本來就是一只老鬼，一根朽了的爛木頭，”小福不服氣的說道。

“就是，光知道拖后腿的膽小鬼，死了還要害得我們挨打。”小壽說道。

“好，好，你們出息了，你們連爸媽都可以不要了，兩個(gè)小畜生，老娘沒有你們這樣的兒子。”瞿小維傷心欲絕。

“那個(gè)土鱉才是畜生。我們是人。”小福說。

“所以我們要和那個(gè)土鱉斗到底。”小壽說。

“斗你媽的逼，等老娘死了看你們愛打誰打誰，愛殺誰殺誰。”瞿小維的心徹底的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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