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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很長，長得所有人都厭煩。

瞿小維起來了六七次，因為男人狠命的叫嚷時間間隔越來越短，瞿小維恨天為什么還不亮。

秀女徹夜無眠，她等待的小壽一直沒有出現，救星一樣的小壽讓秀女心亂如麻。

夏進研假裝閉著眼睛，心里的恐懼和往事的記憶不斷的閃回，瞿小水已經罵累了，尖酸刻薄的語言抵不上任何一個回憶的片段讓他驚悚。夏進研一個晚上都在慌亂中忍受折磨。

小福是無眠的，他重復了上萬次的哼唱他的雙截棍，他在紅蓮的懷抱里激動而迷醉。

小壽是癲狂的，人頭蟲的游戲新穎別致，*迭起，小壽覺得他人生的唯一的夢想，就是和這些可愛的好玩的，好吃的人頭蟲永遠生活在一起。

再長的夜也有盡頭，就像再熱情的聚會也要散場，天亮的時候，瞿小維回來了，看到兄弟兩睡得死豬一樣，瞿小維只有嘆氣的份。

瞿小維把小壽抓起來，小壽在夢里嘟囔了一句：“人頭蟲！”

“什么，你說什么蟲？”瞿小維照著小壽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哎喲。”小壽疼醒了，看到媽媽怒氣沖沖的樣子，小壽有點蒙，“又咋了？”小壽問。

“昨天一天死哪去了？”瞿小維瞪著小壽說。

“上學了，學校放假。”小壽說。

“放你媽的屁，學校平白無故放假，是不是給你們兩人放假？”瞿小維又抽了一巴掌。

“是，是給我和哥哥放假，獎勵我們哩。”小壽繼續編。

“兔崽子，長出息了，學校獎勵你們？我看下一步就該開除了，天天逃課，我都已經和你們班主任通過電話了，你還編？”瞿小維泄氣了，打也不是辦法，她是沒有辦法。

“和我去醫院，今天非收拾你不可。”瞿小維說道。

“哥哥都可以睡覺，偏偏要我去。”小壽嘟嘟囔囔的說，但還是跟在瞿小維身后出了門。

瞿小維沒有回自己家的病房，直接到了秀女家的病房，秀女和孫堅強迎接活菩薩一樣迎接小壽，秀女將小壽抱在懷里，秀女身上的香水混合著爛菜葉的味道，小壽一陣陣的惡心，小壽掙脫秀女，站在從窗*進來的一縷陽光的陰影里。

“人給你帶來了，你要相信他胡說八道隨你，我還忙得很哩。”瞿小維冷冰冰的把小壽向前推了一把。

“瞿姐，你忙你的，我說過要好好感謝你的。”秀女說著將一沓錢塞在瞿小維的手里，“這個你先拿著，回頭給孩子買點好吃的，”秀女討好的說。

“這不太好吧？這——”瞿小維嘴里不知道說些什么，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應該的，這些年為他的毛病花的錢都數不清了，拿著，你拿著我們才放心。”秀女誠懇的說。

瞿小維扭扭捏捏的把錢揣好，實在覺得不好意思再呆在屋子里，趕緊訕笑著離開了。

小壽看到秀女給媽媽的錢不低于一萬塊，心里反而恨恨的，“原來是秀女，害得老子睡不成瞌睡，一大早還被老媽揍！今天就讓你好好放一點血，”小壽殘忍的想。

“小壽，你看阿姨把錢也給你媽了，你今天好好給你孫叔叔看看，你說的啖精鬼在哪里，你給弄下來，阿姨還要專門感謝你。”秀女拉小壽的手，親熱的說，順便把五百塊錢塞在小壽手里。

“我還沒有吃早飯，身上沒有力氣。”小壽懶散的說。

“哎呀，簡單，這里有煮雞蛋，還有早上剛買的面包，你吃一點，一會兒阿姨請你吃大餐。”秀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