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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看你——”下面的臟話還沒來得及說,看到劉磊稍抬起的腳趕緊把剩下的話咽到肚子里,果然是農村人,粗暴,動不動就用武力解決問題,好漢不吃眼前虧。
“我記著你了小子,等著瞧。”張衛光拋一下句話,也不管斜停在路上的車子,嘴里嘟嘟囊囊地向醫院內走去。
知道他在李集鎮就沒問題了,一會見了衛生院院長打聽一下,一個鄉鎮里的小人物竟然還敢和自己掙女人,拿捏他也就是分分種種的事。
劉磊喂張蕊吃了藥,又過了大半個小時用新買的體溫表為她量了下體溫,已經基本恢復正常了,張蕊被他又是量體溫又是蓋被子地折騰了一番后,在深深的感動中沉沉地睡了。
雪中的鄉村是非常美麗的,白皚皚的大地上,遠處是高低起伏的房子,一根根小煙囪冒著青色的炊煙,或許在哪個墻角處圍著一圈人兒點然了個樹疙瘩烤火。瘋狂奔跑著的狗兒在雪地里追逐嬉戲,有時候也會在厚厚的雪地上打個滾,然后跑到主人身邊猛地一抖身子,弄得附近雪花亂飛,被主人一陣喝斥后又飛快地跑開了。
然而,過不了兩天這些美好就會被泥濘打破了,主道上修了柏油路還好一些,那些村里的土路就臟亂不堪了,只有晚上結了冰、上了凍路上才會好點,雖然有點兒滑,但走在上面鞋子不會弄得都是泥了。天更冷了,農民一般天剛黑就早早地進了被窩,夜里如果沒有什么重要的事,誰也不愿意再起來。這個時節正是農村偷盜案件最為高發期,今天夜里該劉磊值班,他晚上九點多就到了村室,他有鑰匙,開了門打開燈,那面鑼靜靜地躺在桌子上,等了好大一會兒,一個值班的人都沒有過來。
其實在下大雪那天開始村里就停止巡邏了,天冷上級不會在這個冰天雪地的日子下來督查,村民也想早早地進被窩睡個暖和覺,再說,這么冷的天小偷怎么會出來偷東西呢。
劉磊把電燈斜挎在身上,一手提鑼一手拿著敲鑼的木棍就出去了,夜里靜悄悄的,路上連一絲燈光都沒有,偶爾附近有哪家的狗聽見他的腳步狂吠幾聲,劉磊就敲下鑼,狗似乎知道是自己村里的人,“嗚嗚”幾聲就沒了動靜。
劉磊知道其中一個值班人員的家,很好找就在縣道旁邊,他費了好大的勁就把那人從被窩里喊出來,然后兩人一塊叫別的值班人員。
五個人終于聚齊了,“那么冷的天還值什么班?”其中一個人邊走邊埋怨地嘟囔著,“大部分村都沒有打更的了……”
“老三,別說了,人家劉干部那么冷的天都出來了,他還不是為了咱們,你咋還好意思嘟囔。”其中一個喝斥他幾句。
劉磊說:“越是這樣的天氣我們越不能放松,公安局領導開會說偷盜份子就喜歡在這樣的日子作案,咱們今天替村里打更一天,明天、后天再往后,咱們的鄰居就會為你值班一個月。”
圍著村子轉了一圈,身上暖和了些,但耳朵和手在寒風中凍得冰涼,“咦,前面有光亮,怎么回事?”前面不遠處隱約有紅光閃爍,幾個人好奇地走過去用電燈一照才發現原來是白天村民點的樹根疙瘩。“怪冷的,烤會火吧?”其中一人說道。
劉磊用電燈向附近照了一圈,旁邊就有一跺麥秸和一大堆木材,幾個人就張羅著柴禾生火,大家都是烤火能手,不大會兒幾個人就圍著邊烤火邊天馬行空的聊著。
其中一個說:“三,大半年沒見你了,哪混去了,看你比以前瘦好多。”
三皺下眉頭,“娘的,別提了,我姐那村里組織勞務輸出,說是進一個大廠,包吃住一個月工資二千多,哪知道是黑窯廠,進去就出不來了,還好我們一塊去的人多,干了大半年趁看管人員慶祝什么節日都喝了酒的時候打出來的,要不然非得死里面不可。”邊說邊搖頭。
幾個人打聽在黑廠里的面的,三直說得讓人唏噓不已。幾個人在村里巡邏一會就過來烤會火,倒也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