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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鋒朔眼睛里閃是興奮的亮光,道:“是神州戰(zhàn)斗學院啊,怎么會不興奮,爸爸你不是說過么?那是我們神州最強的戰(zhàn)斗學院呢,只要去了那里,我的目標就有機會實現(xiàn)了。”
申澤海摸了摸下巴,看著眼前充滿生命力的兒子,奇道:“目標?你的目標是什么?”他心下正自暗忖,申鋒朔卻一個飛身,縱到桌上,大聲道出了自己的人生目標,
“我要做天下第一!”
申澤海與挽紗互相對視了一眼,大是驚訝一個十歲孩童竟有如此想法。申澤海皺起眉頭,輕輕咳嗽了一聲,挽紗在桌上拿起一條直尺,對著申鋒朔便抽上一記,叱道:“天下第一,還不趕緊給我從桌子上下來。”申鋒朔躲避不及,哎唷連聲,跳到地上,一溜煙直竄入院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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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沉,夜色漸漸深邃,暮煙四起,瞑色蒼茫,從那山角邊掛出了一盤明月,清光四射,鑒人眉發(fā)。晚風陣陣,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月下的村落萬籟俱寂,偶有零星狗吠之聲,更添靜懿。
折騰了一天的申鋒朔早已沉沉睡去,在睡夢中的他仍不老實,嘴里含含糊糊的嘟嚕:“爸,媽,我要去神州戰(zhàn)斗學院了。。。。。。我要做天下第一。。。。。。呼呼。。。。。。”屋內(nèi)沒有點燈,借著淡淡月光,方可依稀辨物。挽紗悄坐床邊,凝視著申鋒朔的小臉,心下柔情蕩漾,月光照射在她明澈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兩點明星,目光中滿是愛意。她伸出右手,在申鋒朔面頰掌痕那輕輕撫摩,只見一只素手皓膚如玉,映著月色,便如透明一般,掌心處泛著晶瑩又柔和的清光。那光芒開始甚微,隨著時間推移,愈來愈盛,不到半盞茶時間,直映得滿室清冷,挽紗和申鋒朔的身形也盡沒其中。不一會光芒消散,申鋒朔右頰上那清晰分明的熊掌印痕,竟已完全不見了蹤影。
“好一式清光普照,月兒,你功力又進步了。鋒朔他睡熟了么?”熟悉而溫和的聲音忽然響起,不知何時,申澤海來到了挽紗身后。
挽紗回頭笑了笑,看著自己的丈夫,月色清光中,申澤海的身影如小山般立在那兒,神色堅毅,目光溫柔,讓人不由得心生暖意。挽紗輕嘆了下,身子向后靠了靠,偎依在申澤海寬闊厚實的胸膛上,道:“月兒。。。。。月兒,你好久沒這般喚我了,這孩子鬧了一整天,早就睡熟了,”頓了下又詢道:“我們這次的任務,能確定要多久么?”
申澤海雙手環(huán)在挽紗腰上,輕擁著她,在床邊坐了下來。
“不知道,因為和四大王國都有關(guān)系,如果順利的話,一個國家需要兩年,合算起來至少八年時間吧,”申澤海在妻子的耳畔,輕聲道。
挽紗深吸一口氣,用手輕輕覆蓋在申澤海寬大的手掌上,道:“八年。。。。。。你說,八年后我們還有機會見到朔兒么?”
“月兒,你放心吧,”申澤海讀懂了她的心事,用沉穩(wěn)平和的聲調(diào)說道:“將來,我們一定能再見到鋒朔的!”每一次只要聽到這聲音,挽紗都會覺得有一種安全感。
挽紗點了點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道:“明天,你打算怎么考較朔兒的能力,你來還是我來?”
申澤海搖頭道:“不,你和我都不行,我在考慮找個更加合適的對象。。。。。。”
挽紗一怔,抬頭看著申澤海。
申澤海繼續(xù)道:“或者老牛。。。。。。,你我都清楚老牛不是普通的熊。。。。。。老牛完全擁有一名四星戰(zhàn)士的戰(zhàn)斗力,一個普通戰(zhàn)士在它面前頂不過三個回合。縱使沒盡全力,鋒朔居然能堅持到二十回合左右才挨一掌,所以。。。。。。”
挽紗正聽著,卻見申澤海停了下來,忍不住追問道:“所以什么?”
申澤海微微一笑,道:“所以,我是需要確定下,老牛如果使出全力,鋒朔能支持多久。”
挽紗將臉頰挨在他面上,輕輕的揉擦,說道:“會不會有危險,你要當心才好。”
申澤海雙臂一收,將她抱得更加緊了,沒再說話,向著窗外看去。
窗外那株大槐樹,枝葉繁茂,樹影婆娑,遠處隱隱傳來幾聲清脆的鳥叫,四下一片寂寥。空氣中漸漸傳來初夏的味道,是越來越濃了。申澤海怔怔的看了許久,不覺間有些恍惚。
往事如煙。
人生的過往真似一陣輕煙么?
當初的少年,鮮衣怒馬,風華正茂。曾經(jīng)的歲月,意氣風發(fā),壯志凌云。那模糊又清晰的影子,仿佛就在眼前,卻又覺得那么遙遠。。。。。。
翌日清晨,天方蒙蒙亮,申鋒朔便起了床。小魔頭一番折騰,將父母俱都鬧醒,緊催慢趕著,要立時開始比試。一吃過早飯,申澤海便帶著兒子向天夢峰頂攀去。
一過半山腰,山徑便越走越險。今天山風不烈,再走數(shù)里,四下云霧漸濃,靄氣騰騰,好似置身云中一般。申鋒朔向山下望去,只見一片冥漾,已然看不見人家。頭上一輪紅日,照在云霧上面,反射出霞光異彩,好看得緊。
山勢雖陡,兩人卻登山如行平地,比之猿猴猶更矯健。行不多時,父子兩個到了山峰頂上一處空曠之地,再走近十數(shù)丈,山壁上露出一個石洞,洞口頗大,里頭卻非常幽深,讓人看不真切。
“老牛,別睡懶覺了,今天快來一決勝負!”申鋒朔早已忘記昨天是怎樣落敗的,斗志非常昂揚,站在老牛洞前大叫大嚷。
不多時,老牛慢悠悠地從洞里爬將出來,晃著大腦袋看了看申澤海父子,撒開兩條粗腿便跌坐地上,身形甚巨,就好似一座小山丘般,眼睛瞇成條線,十分憊懶之意。
申澤海走上前,朗聲道:“老牛,你我算來也有十數(shù)年交情,今天小弟麻煩件事,還盼老哥應允。”
老牛大吼了一聲,當做回答。申澤海見狀續(xù)道:“今天我?guī)тh朔來,是希望老哥你盡力攻擊他。放心,我會在邊上看著,不會出事。我只是想看清楚鋒朔現(xiàn)今的能力,這也是為他今后前途著想,希望老哥認真對待。”
老牛聞言,晃了晃頭,像是考慮了片刻,“咕咚”一下直身站起,邁著大步走到申鋒朔面前,高視闊步,自有一番威武氣概。
申澤海拍了拍申鋒朔的肩膀,便即閃步退在一旁。
“來吧,老牛,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絕招。”只見申鋒朔縱身撲上,揮起右拳直擊過去,同時喝道:“無敵天王拳!”
就聽得“砰”一聲悶響,申鋒朔的這一拳重重打在老牛肚子上。老牛是紋絲未動,即不倒下,也沒反擊。它先是對著申鋒朔,然后側(cè)頭看了下申澤海,黑豆樣的眼睛眨了眨,用力一點頭,突然仰天撲倒,隨后舉高左掌搖了兩下,意思很明顯,它被擊倒了。。。。。。
申澤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來到老牛跟前,指著它鼻子道:“我說你到底明白我的意思么,趕緊給我重新比過!”
老牛卻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腆個肥厚的肚皮,優(yōu)哉游哉曬起太陽了。申澤海拿它也是全沒主意,只得無奈嘆道:“鋒朔昨天跟我說,目標想做天下第一,老牛你是了解他的,這小子將來為實現(xiàn)目標,肯定得跟人較量,如果你認為現(xiàn)在什么也不做對他比較好,那你就繼續(xù)躺著罷。”
申鋒朔說完,就見老牛的耳朵動了幾下,旋即低吼了數(shù)聲,一甩腦袋,陡然跳起,大吼了一下,聲震山谷,聲勢極是駭人。申鋒朔猛吃一驚,急忙躍后幾步,擺好架勢,嚴陣以待。老牛霍地撲上,巨掌揮起,劈向申鋒朔。申鋒朔只覺一股巨力突然壓在身上,腳步一個踉蹌,他心下暗驚,知道硬抗絕對是吃大虧,立時左手一抵,身形卻隨勢后撤,退在一旁。老牛見一擊不中,搶上一步,掄臂著地橫掃,往他足徑上掠來,勢道威猛。申鋒朔腳尖一點,縱身躍起,從它頭頂飛躍而過,跳到了內(nèi)側(cè),反手給老牛拍了一掌。老牛雖身長體巨,動作猶比山貓還要靈活,稍一側(cè)身便避開這擊,雙掌一合,猛擊過來。
老牛力氣實在太強,每一擊都是凌厲無倫,疾風勁力,不斷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申鋒朔雖然步伐敏捷,趨避巧妙,但攻擊甚是乏力,只有不斷的后退。慢慢的,被壓迫在一個角落里愈來愈窄,周圍的勁風強猛,竟似狂風巨浪,讓他寸步難行。申鋒朔只覺雙足酸軟,老牛一看機會,踏上一步,雙掌齊落,直如排山倒海一般。。。。。。
挽紗一清早起來,便忙著在家收拾家務,做畢午飯后,日漸當中。她心下有些黯然,徑自到申鋒朔房中,環(huán)顧四周,陳設(shè)雖然簡陋,卻是潔凈異常,角落里擱著一桿短槍,一柄木劍,已頗多磨損。挽紗坐于床頭,想起兒子的小臉,沉吟半晌,望向桌上斜斜支著的相架,架中相片是一張全家福,拍得四年前一家人在外野餐的情形,相中的申鋒朔剛滿六歲,手足粉嫩好似藕節(jié),很是可愛。
過去十余年的時光,一幕幕閃現(xiàn)在眼前,挽紗記起與丈夫初識之日,想到兒子蹣跚學步之時,心頭一陣唏噓,一陣歡喜。她幽幽的嘆了口氣。伸手取過相架,細細撫摩起來,念及將要和兒子天各一方,眼中淚珠盈眶,再也忍耐不住,撲簌簌的滾下衣衫。
正失神中,忽聽到申澤海的呼聲:“挽紗。。。。。。快點出來救人!”語調(diào)焦急,渾不似丈夫平素模樣。挽紗心懸愛子,立時吃了一驚,腦中眩暈,幾乎是跌跌撞撞的搶出門去,連聲詢問:“大哥!鋒朔出了事嗎?”
“不是鋒朔,是老牛。。。。。。”申澤海遙聲相應。挽紗閃至院內(nèi),但見申澤海輕輕將老牛碩大的身軀放到地面上,對著妻子伸了伸舌頭,神情有點尷尬,急道:“是老牛,被我打暈了,待會要幫我說下好話啊。”在一旁的申鋒朔卻是坐在石凳上,不住喘氣,看來甚是疲累。
挽紗奇道:“是你把它打暈的?”申澤海摸了摸后腦勺,臉上一紅,揣揣道:“最后那下太危險了,我過去想把他倆分開,一不小心,神息沒控制好。。。。。。”挽紗又好氣又好笑,嗔道:“真是的,差點被你嚇死了!”
申鋒朔插嘴道:“爹爹好厲害,一下子就沖到我前邊,怎么出的手我都沒看清楚,”他手上比劃了下,看上去仍是心有余悸,長吁了口氣續(xù)道:“不過,我覺得老牛那一下我應該能接住,”言下之意,好似還有點遺憾。
申澤海一臉無奈,看著申鋒朔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嘆道:“真能接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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