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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們先到外面等著，我收拾一下就出來。”阿卡魯明顯改變了語氣，開始歡迎這兩個人的到來。

胖子和瘦子沒有多想，囑咐了幾句讓他加快速度，就轉身走了出去。放下手中的菜刀，阿卡魯看著自己的手掌，腦中一遍遍回想剛剛的感覺。他掏出打火機，在自己的手指上方打著了火苗。火苗一晃一晃，他竟然喜歡起了曾經最討厭的火光。他慢慢松開，火苗并沒有熄滅，并且隨著他的臆想不斷變熱變亮。

他用另一只空閑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大笑的聲音太過明顯。盡管如此，他的身體還是在不斷顫抖。他脫下圍裙，來到水池旁，捧起一灘水把自己臟亂的臉洗了個遍。他換了一身像樣點的衣服，穿了一雙自以為正式的皮鞋。擦了擦，就準備好去見見兩位客人了。

“這里可真破，我一定不會再來第二遍，誰會想到這里能出現新神？”瘦子抬起腳，看著底板的污泥說。

“小聲一點，別讓那個鄉巴佬聽見，他手中的菜刀可是會把你剁成肉餡的。”胖子玩笑說。

“讓你們久等了，請跟我來吧。”阿卡魯笑著走上前做出一個歡迎的姿勢，胖瘦二人也微笑著迎了上去“讓你們見笑了，窮鄉僻壤的地方，自然會破舊一些。”

“沒什么，沒什么，我們也是窮鄉僻壤出來的。這樣說的話，我們三個還是挺有緣的，以后還請您多多照顧。”瘦子訕笑著說，胖子也跟聲附和。

來到了小屋前的房子，那就是阿卡魯居住的地方，他掏出鑰匙打開了鎖。推門而入，迎面撞來一陣灰塵，還夾雜著樹木腐爛的味道。木制地板因常年被土地中的水分浸濕，早已腐爛不堪。并且還不斷向上蔓延，以至所有木制家具也都或多或少有著這種情況。

阿卡魯拖了一張看起來還像點樣子的桌子來到門旁，拿了三把椅子招呼他們坐下。他們對立而坐，胖子瘦子并排坐在一起，對面坐的就是阿卡魯。

“想喝點酒么？”阿卡魯問。

“算了，我們還是先把工作做好吧。”瘦子說。他不是不想喝酒，而是實在受不了這里酒的味道。

胖子從包里掏出一沓資料，把它遞到了阿卡魯的面前。其外還拿出了一個類似平板電腦的東西，放在桌面上不知是有什么用。

“這是合同的具體細節，如果需要的話，你可以一條一條的仔細閱讀，我們有的是時間。”瘦子說。

“我是個粗人，識字不多，你們能給我講解一下么？”阿卡魯有些害羞的說。

“當然可以！”瘦子拿回那一沓資料，神采飛揚的對阿卡魯說“你現在已經有了一些神力，我們不知為何，可能是你做了什么令許多人發自內心崇敬的事。我們公司就是要發掘你們這樣的人，讓你們受到保護，讓你們得到提升。只要在這里按下你的手掌印，一切就大功告成。”瘦子指了面前的平板，說一些自己都不相信的話，當初他們就是這樣被騙進來的。

“那我有什么好處？比如我能不能得到錢。”阿卡魯說，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當然會，我們每個月都會給你足夠的薪水，而且還會有許多你意想不到的好事。”瘦子說的沒錯，薪水是足夠的，但他們失去的可不是那些薪水能夠彌補的。

“好的，我再看看。”阿卡魯又拿回那一沓資料“這一條：一旦加入，必須絕對服從公司的安排，必須一心效忠公司的決定。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所看到的，就是那個意思。而且你也不能亂走動，必須常年呆在公司里，受公司的管轄。當然了，如果你能混進高層，就沒人能管的了你了。”瘦子說。

“還有這一條：錄用時間，永遠。不應該是幾年，或者幾十年，這個永遠是什么意思？”阿卡魯說。

“相必你也看出來了，我們不是普通的公司。普通公司合同上的錄用時間寫的是幾年，那是因為他們公司存在的時間可能只有幾十年。而我們不同，我們公司已經存在了幾百年，領導層的那幾個也已經活了幾百年。因為我們公司存在時間是永遠，所以我們才敢給你開出永遠的錄用期限。”瘦子說。

“如果你加入我們，我們可能會讓你的壽命沖破普通人類的枷鎖。幾百年很簡單，永遠也不會是難事。”胖子說。

阿卡魯又仔細看了看合同細節，嘴角突然微微上揚，像是發現了什么事情。他借著上廁所的名義，離開了那里。衛生間內，阿卡魯捧了一灘水，努力讓自己清醒起來，不要讓貪欲沖昏了自己的頭腦。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才四十幾歲就老態昏庸。旁人早已成家立業，自己卻仍是孤家寡人。

他不想讓自己被那所謂的公司束縛住，一輩子不能離開，他甚至都沒有離開過這個小鎮，他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現在自己也有了能力，所以他想為自己活一次，即使只有短短幾十年。

“想好了嗎？我的朋友。”瘦子看見回來的阿卡魯，笑著對他說。

“我可能不會加入你們了，不是你們的條件不誘人，而是我不是一個喜歡被管束的人，我一個人自由慣了。”阿卡魯把合同資料遞回，很肯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