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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宇俯面趴倒,鮮血從后腦逐漸蔓延到地上,浸濕了衣襟。有人上前踢了兩腳,他仍舊一動未動。“是不是把他打死了?我們要不要報警?”
“報你的媽的警!我們快跑!”紫發(fā)的男生說道。
這時胖子愣在了那里,有些驚恐,停下手腳不知所措地看著地上染紅鮮血的身軀。
阿宇頭痛欲裂,視線就像喝醉酒的時候一樣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阿宇撐著膝蓋慢慢爬起,抹掉一臉濃稠的血液,目光左右掃了眾人一圈,眉目間的表情平靜淡漠的像是賭桌上輸光了錢的賭徒。他一反手,順手脫掉身上骯臟的上衣。
一時間,眾人不禁齊齊倒抽一口涼氣,幾個女生捂住自己的嘴巴。阿宇還是第一次在大街上當眾光著膀子。
只見他肩膀、胸口、后腰、雙臂,躺滿橫七豎八密密麻麻的傷疤,有的好像樹葉,有的仿佛蜈蚣,有的如同鋸齒,有槍傷刀傷還有斧傷,道道傷疤觸目驚心,每一條紋路似乎都有著不同尋常的歷史,每一道疤痕仿佛都藏著不堪回首的往事。
拿球棒的男孩見他沒事,頓時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心情,罵道:“麻煩你滾遠點,這個胖子不關你的事,不要妨礙我們。”
胖子猶豫了一陣,說:“宇哥,這里沒你的事,你還是快走吧,去醫(yī)院看看傷。”
“呃,剛才是誰偷襲我的?”阿宇摸了摸后腦勺的傷口。
“是你大爺我!怎么著?不服啊怎么滴?告訴你,我叫蔡中華,住在北門街二巷,有種就來找我,大爺我隨時奉陪。”
胖子看起來不大高興:“蔡中華你個小B崽子說話注意點,他是我大哥!”
蔡中華氣勢洶洶地揪起了胖子的衣領說:“你哥又怎么樣?再羅里八嗦的連你一塊打!看什么看,再瞪一個試試?”
胖子敢怒不敢言,只好把眼光移往另一邊,畢竟好漢架不住人多。
蔡中華揮舞著球棒說:“大叔,我警告你不要插手老子的事,胖子以后就算是我的小弟了……”
話還未說完,只見憑空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一拳砸向自己的面門,這個囂張的男孩忽然感覺到眼前的空間發(fā)生了扭曲變幻,感到身邊的朋友和銀杏樹都變得模糊不清,然后他的眼球暴凸,鼻梁嗡的一聲,爆出一蓬血霧和破碎的骨頭渣子。
蔡中華先是呼吸一窒,昏了數(shù)秒鐘之后,破損的末梢神經(jīng)開始產(chǎn)生劇痛,他甚至痛得連鼻涕眼淚都從傷口處混合著鮮血一起濺出來,捂著鼻梁在地上滾來滾去,嗓子嗚咽,一句話都說不出。
阿宇驚呆了,原本只想讓升哥將這幾個小混混嚇走就行,沒想到升哥一出場就這么暴力,要知道那家伙的老頭子可是名副其實的警察局長。
出手的人自然是熊東升,之前阿宇被人擊暈之后,就已經(jīng)開始在醞釀著計劃,所以他故意將上衣脫下一可以用衣服掩飾手中的手機,二可以用身上的刀疤轉(zhuǎn)移那些家伙們的注意力。
熊東升原本正在與自己的發(fā)小連剛一起喝喝酒敘敘舊,突然收到了阿宇發(fā)來的信息,手機屏幕上面就顯示著兩個字:下環(huán)。熊東升拿起手機略微思索片刻,心想阿宇這小子不可能無緣無故發(fā)這么莫名其妙的信息,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幺蛾子,莫非是下環(huán)路?當下就念動了口訣“衡然術”一出,瞬間出現(xiàn)在下環(huán)路,當看見是這種局面時,心說阿宇這小子真是會惹事,自從收了他們這幫小弟以來,一天到晚竟忙著替他們在解決各種麻煩。然后不由分說沖過去給了拿球棒的家伙迎面一拳。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現(xiàn)場一片死寂。這個不知突然從哪里冒出來的家伙到底是誰?竟然一拳將第7中學棒球部主將給打得半死不活,有點令人難以想像。要是別人事后聽說了,也不會覺得什么,關鍵是在現(xiàn)場的人都知道,蔡中華身高一米八四,經(jīng)過長期大量的運動,臂力驚人,曾經(jīng)將棒球擊出一小時一百七十公里的速度,無論眼力、意識都在別人之上,怎么可能連區(qū)區(qū)一名中年大叔的拳頭都躲不過,而且還傷得那么慘呢?這可真讓人想不明白。
眾學生互相對看,前面兩個破口大罵道:“去你媽的蛋!”挺起小刀向熊東升扎去。
熊東升看都不看,對他們視若無睹,待兩個人沖到面前,才伸手抓住他們的后腦往中間一合,兩人猝不及防,迎面相撞,都撞得牙齒隱隱生痛,腦袋昏昏沉沉,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這一手大家在電視上都見識過,只有強者戲弄弱者才會生如此場面,再看看那家伙,還拍了拍巴掌,仿佛剛打完一圈麻將胡了牌,一臉說不出的輕松愜意。
“你是干什么的?”紫發(fā)男生問了一句廢話,手里抓緊小刀。
熊東升懶得回答,抓起蔡中華的頭一路直拖,來到路邊,揪住他的腦袋往堅硬的黑鐵路燈桿子撞了過去。手法之冷酷讓一堆不良學生混混不寒而栗。路燈桿子嗡嗡震動,鮮血撲灑開來,這個先前囂張跋扈的男生如同死狗賴在地上,耷拉著腦袋,兩眼翻白,頭皮破損,只剩下出氣,沒有進氣。他周身上下,從頭到腳,全都染滿腥臭的血液。
混混們再也待不住了,齊一聲喊,朝他沖過去。
熊東升對著迎面而來跑得最快的男生就是一巴掌,力量之大,臉龐瞬間仿佛濺起火星,那男生嚎叫著翻滾開去,帶倒一大片人,剩下的人不由自主全都停住腳步。
“想當年我在學校的時候哪會像你們這幫人渣這樣去打架斗毆,危害社會,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們這些不良騷年。”
熊東升捏住紫發(fā)男生的脖子,竟然就這么將一個百十來斤重的人單手提起,腳離地面半尺有余。速度疾快,只是電光火石一剎那,紫發(fā)男生根本無可避讓,甚至思維還停留在幾秒之前的階段,及至反應過來,已是身懸半空,呼吸不暢,臉龐漲得通紅。
身后一個男生鬼鬼祟祟,挺刀向他腰間扎去,熊東升反腳一踢,那男生飛出三米開外,嘴里少了六顆牙齒。
“放、放開我!”紫發(fā)男生艱難地叫道,雙足亂踢亂蹬,拼命掙扎,卻脫不出那堪比鐵鉗的手掌控制。
“臥槽!我沒看錯吧!”一個小混混大喊道:“居然單手提起了阿發(fā)!他……李連杰轉(zhuǎn)世?不,李小龍重生?”
對面等著看笑話的另一群混混們嘴里的香煙早就掉在地上,人人嘴巴張大口水直流,好像看到了不可思議的情景。
阿宇趁機說道:“你們這些不良小子懂什么,這是我升哥當年在武當山學藝時練出來的,他得罪了掌門,為了突破玄武南斗星宮大陣,不知吃了多少苦頭,每每想起,那可都是心酸和淚水呀!”
“開、開什么玩笑……”小混混們有點口齒不清:“武、武當山?”
熊東升丟下紫發(fā)男生,像踢皮球一樣對著他的肚子踢了一腳:“滾,毛還沒長齊就學人家瞎混,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胖子見升哥要離去,也與阿宇跟了上去。
不良騷年們自動分開一條道路讓他們出去,阿宇卻抓了一個人問道:“同學,天色晚了,是不是借我?guī)讐K錢打個車呢?”那人抖抖索索掏出破舊的錢包剛要點錢,他劈手奪過直接塞進自己口袋,搖搖頭正色道:“唉,同學,你身懷巨款,容易引起壞人的注意,這對你,對供養(yǎng)你讀書的家庭來說是極不合適的行為,為了糾正這錯誤,我暫時替你保管錢包。”
那人的錢包里好歹還有二百五十塊錢,聞言急道:“大哥,保管多久?我全家的生活費都在里面……”
“看你這么急,那就明天,先說好了,我只替你保管錢包,至于錢包里面的錢,當做保管費。你明天早上八點鐘到斜陽路七號垃圾桶領取。”
“喂,大哥!大哥!”
下環(huán)路的街頭,留下一群失魂落魄的年輕人。
“阿宇,以后少惹是非。這兩天也是時候教你們兩招了。”熊東升正色道。
阿宇摸了摸受傷的后腦勺諂笑著應道:“是,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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