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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現(xiàn)在的,這場關于‘能力’的災劫,到底是因為煉泅崖的插手而被中斷了呢?還是說,煉泅崖已然成了災劫的一部分,或者干脆就是災劫?
安騰浮出了這么一個念頭后,又自嘲一笑,怎么會思考這種無聊的問題,不管它是什么,斬掉就好了。
破滅!
心之所向,劍之所至。
手中的十字長劍凌空飛起,剎那間出現(xiàn)在煉泅石之上,一劍刺下。
“唉…”
煉泅石在虛曳間消失殆盡,纏繞他的鎖鏈隨之斷裂,一聲又似無奈,又似遺憾的嘆息,輕飄飄的繚繞而散。
是在為低估了這種至高層級的規(guī)則力量而嘆息(注一)?還是在為沒能殺死所謂的不該存在之物而嘆息?亦或者是別的什么而嘆息?
安騰無從知曉,他知曉的是這場‘能力’并沒有隨之消散,那一千多位扼殺者還在以面無表情的姿態(tài),死死的注視著他。
等他飄至煉泅崖之頂時,那些扼殺者動了。
他們如安騰一般,浮空而起,發(fā)動了各自的攻擊。
火焰、寒冰、箭矢……各種遠程攻擊,后發(fā)先至,各種顏色交織的爆炸成了將片陰暗的空間照的通亮。
好痛!但也只是痛而已。
若不是動用破滅之劍,不會解除禁魔、禁武的限制,扼殺者不會飛起來,這些低級的攻擊更不會讓他感覺到疼痛。
近戰(zhàn)也撲上來了,劈砍,挑刺,戳砸,每一擊精準的落在了身上。
安騰想躲,可是失去了速度的他,就是一個靶子。
坐以待斃肯定不會,就在一擊一擊的攻擊落在他身上之時,破滅之劍也在上下翻飛著,一個一個地抹殺著這些扼殺者,尤其那些想用身體觸碰他的,必然當先斬之。
不讓肢體觸碰到身體,就不會被奪取能力。
這是一種假定、推論,可在條件、信息不足的情況下,這就是唯一的、至少要做到的事情。
事實證明,這個推論還是有用的,起碼沒有再出現(xiàn)某樣‘能力’被奪取的不良狀況。
那么只要殺光這些,除了疼痛以外,無法對他造成什么實質傷害的扼殺者就結束了?
安騰很快就發(fā)現(xiàn),那些疼痛是不斷累加的,如果說一開始是馬蜂一下一下在蟄你的話,后來就是一把小刀一刀一刀扯皮帶肉的在割你,而現(xiàn)在則是一個一個的小電鉆在戳你的筋,搓你的骨……
不由的,想起了紀子,如果換她來,大概會笑出來?
真是惡劣的習性!
總之安騰是不想承受下去了,那些扼殺者很快就要被殺光了,他不會在扼殺者被殺光之前,先崩潰掉。
一百…七十…四十…十…五,四,三……
只剩最后三個的時候,安騰忽然發(fā)現(xiàn)十字劍斬不下去了。
太虛弱了,虛弱到一點心力都提不起來了。
怎…么會?
僅余的心力,只能夠浮現(xiàn)出這樣的疑惑。
眼睛的景象變得恍惚,就在這恍惚之中,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不知在何時起變得血肉模糊,體內的鮮血就要流失殆盡。
就在這恍惚之中,他才看清了那最后三位扼殺者的面目,那三人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他們是晨輝傭兵團的三名傭兵。
原來是這樣啊……
被瓶子剝奪了能力的這三人,就是這場災劫真正的本體,起源,因由,緣故……他們因瓶子的剝奪,因星夢社的解散而沉淪,關進科莫斯監(jiān)獄。
災劫開始之后,因因果相連,能對安騰造成最致命傷害的他們,成為了‘能力’的顯現(xiàn),
如果不是這三人,用負面意念影響他,他不會在戰(zhàn)斗中分心,不會產(chǎn)生錯覺,不會在最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遍體鱗傷。
過往的一幕幕如同走馬燈一般,在空洞的眼睛里不斷顯現(xiàn),接著又瞬間幻滅。
回光返照,要死了嗎?
還有一粒時之沙。
可是即使回到幾個呼吸之前,仍然虛弱不堪的他又能改變什么?
結束了。
注一:第一序列的混沌不能算力量,所以第二序列的世界規(guī)則,混沌母樹、文明巨樹的中間形態(tài),便是至高層級的力量。
注二:雖處于第六序列,但再普通的自然、中立巨龍也是上位種族,這里只是按輩分排,力量層級又是另一種排序。
題外一:這個眼神,具體的樣子,請參照《幼女戰(zhàn)記》第二集,前六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