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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母樹是一種既存在又不存在,即有又無,即包羅萬象又一片空白,即全知全能又一無所長……的中間形態。
這種中間形態具體表現出來的話,就是安騰現在這樣,半透明的,似乎沒有實質的,像亡靈一樣的。
自天空飄下的雪花,沒有受到任何阻礙,沒有受到任何干擾,就仿佛沒有他這個人一樣,飄落至地。
可如果伸手去抓的話,又可以將雪花抓到手里。
安騰可以無視任何物理形式的存在,直接一穿而過,可是如果他想的話,又可以觸碰、把握、掌控。
再具體一點,如果眼前走過一個人,是看不見他的,可是如果他想讓那個人看見他,那個人就可以看見他。
假設那個人是他的仇人,對著他劈了一劍,那劍只會劈到空出,造不成任何傷害,可安騰給那個人一巴掌的話,絕對會響起一記響亮的耳光。
可以肆無忌憚為所欲為的能力。
好像是挺爽的樣子……如果沒有天空上那幾大片似云非云,似霞非霞,更像是細小沙子、蚊蟲,密密麻麻聚集起來的,不規則的類似人形的,七彩光斑的話。
安騰從瓶子那里得到了這種堪比神明——不,是比神明更高級——的力量,變為了類似于瓶子一樣的形態。
變成這種形態,他才看見了飄著雪花的天空上,那些有些華麗、有些炫目、有些違和的彩色斑點,那就是瓶子所謂的無法躲過的災劫,必須戰勝的敵人。
瓶子為了獲得生命,從世界(他人)一共拿走了108種‘東西’,歸類一下分為七類:形體、能力、六感、思維記憶、情欲、真知、三世,所以,對應的災劫也有七種。
所以,天空上的斑點,正好也有紅、橙、黃、綠、青、藍、紫七大塊,等那些斑點消失了,災劫也就過去了。
至于大樓那里出現的那只魔物,是‘形體’的具現,其他的災劫同樣會以另一些有攻擊性的方式依次具現出來。
而安騰之所以會接義務令,是因為他想借助瓦倫瑪爾市職業者的力量對付這場災劫,但果然,誰的災劫就是誰的災劫,靠別人是無法渡過的。
那十幾只魔物,在外人插手后,融合成了更為難搞的怪物,好在那只代表‘形體’的怪物只是力量變大了,智慧為零,不然也不會在安騰離開那里后,還在攻擊那道守護風幕了。
不過,再過一會,它就會重新追過來。
在它追過來之前,安騰趕走了位莫名其妙的少女,接著共享了瓶子身上的力量,然后用現在這種縹緲的形態,向地面之下鉆了下去。
他的目的是這個公園地面下的科莫斯監獄。
瓦倫瑪爾的地下監獄共有14座,1-5號監獄為普通犯罪的普通人設置;6-8號監獄為心向儀數值不合格,可能崩壞變為魔物的普通人設置;9-13座為普通犯罪的職業者設置;14號監獄為沉淪職業者設置,科莫斯監獄就是這座監獄。
沉淪者,即那些徹底被黑暗浸染的非限制職業者(注一)。
元素無處不在,光明無處不在,黑暗無處不在。追求純凈、光明的職業者越修行到高處,越需要時時打磨心靈,堅定信仰,以保證不被黑暗侵蝕,若是不這樣做,就會在黑暗中沉淪,變成喪失人性、毫無理智的瘋子。(解釋一)
這也是泛大陸上對掠奪者嗤之以鼻的原因,那是目光短淺、心智不堅定者的做法。
科莫斯監獄作為瓦倫瑪爾最特殊的監獄,其守衛方式也不同于別的監獄,別的監獄或多或少都有監獄司的執行官日夜看管,而這里沒有。
一座名為‘攀籠’的綜合法陣將這里嚴嚴實實的包裹了起來,‘攀籠’不僅擁有關押職業者監獄該有的禁魔、禁武、禁召喚等一系列守衛功能,還是一處半獨立的封閉空間。
其毋庸置疑的封閉性,就是安騰選擇這里作為戰斗地點的最大原因。
說到底,不管是瓶子,還是現在的狀況都太怪異了,這種怪異一旦爆發出來,就算瓦倫瑪爾的上位者忙于魔災,也難免會將視線投注過來,而這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原來是這種地方,你不用如此膽小吧。”
剛飄入監獄的里面,瓶子就不甘寂寞的說起話來。
“這個世界雖不是法度森嚴,但也是一個秩序之世。商團那些人會變成那樣可都是因為你我,要是被人發現了,誰知道會有什么下場,難道你能把力量一直借給我?”
安騰一邊回應著,一邊四下打量起來,黑漆漆的環境中,是一條數十米高的高大走廊,走廊兩邊是一扇扇緊閉著的黑色牢門,黑色大門上雕刻著看一眼就心生畏懼的猙獰獬獸(注二)。
“我……”瓶子語塞,她的力量用一點少一點,每少一點出生以后就越弱小一點,修行之路也越艱難一點,如果不是這突如其來的災劫,她可舍不得將力量共享給安騰。
“臥槽,什么鬼玩意?”安騰飄到牢門后看了一眼,頓時就被嚇了出來。
“一個死人,把你嚇成這樣?”瓶子也‘看’到了牢門后的景象,那里面有一具死去了有些時日,已經腐爛了一半的尸體。
“我知道是死人!”安騰當然不是被一具尸體嚇得叫出聲,只是那具尸體旁還飄著一個無手無腳、披頭散發、滿面鮮血的東西。
“你害怕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