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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騰語言又止,那個少女的身影,讓他想起了驛站那晚遇到的亡靈,可再仔細回想一下又感覺不太像。
思維又混亂了。
沒有走到山腳,行徑到最邊緣的一塊農田的時候,他們就無法前進了,有什么東西擋在了那了,看不到,摸不著,但就是過不去。
這樣的摸索很讓人煩躁,一番爭論之后,考慮到食物無法取出,考慮到要主動獲取情報,眾人最終選擇進入了村子。
而村子里的村民好像一早就遇見了他們的到來,正聚集在村子口等待著。他們的衣服是菲利亞帝國南方居民穿的樣式。
“歡迎你們。”村長模樣的老人帶著村民主動迎上來,把他們的馬車牽走了,只是欠走馬車,能理解為好客,但商團的每一個人也被村民牽住了,村民要領著他們去自己的家中寄宿。
羅德試著拒絕,“不用這么熱情,隨便給安排一個地方就好,我們住一塊。”
“別見怪,這是我們村子的習俗,不然大家會不高興。”老人的語氣不容置疑。
“習俗?經常有人來這里?”
“不,我們第一次這樣迎接客人。”
“那么?”
沒有讓羅德繼續追問下去,一位老婆婆把他領向了自己的家中。
這很奇怪,按理說就算這些村民沒有表現任何敵意或者其他意圖,眾人也應該拒絕的,可是卻輕易答應下來了,好像這些村民比自己的同伴更值得信任一樣。
沒來由的信任。
牽著安騰的是白天攔下他們的銀發少女,他想過甩開這位陌生少女的手,但莫名的情緒讓他無法做出這樣的行為。
少女的家就在村子的邊緣,離得村子口非常近,借著還沒徹底進入黑夜的天色可以看到這個木制的房子很破舊,屋頂上有好幾塊木板翹了起來,要是下雨天一定會漏雨。
點亮了蠟燭之后,屋子里一目了然,沒有隔間,最中央是一張矮桌,兩個小凳子,兩側的窗戶下,左邊是灶臺,盛水的木桶,放著廚具和食材的小柜子,右邊是一張僅能容納一人床,床上的米色的被子隨意地卷在上面,墻角有洗漱架子,上面臉盆里的水沒有倒掉。
整體看起來有些亂,但沒有灰塵,對于一位失明的女孩來說,這已經很難得了。
“只有你一個人?”
“恩。”少女很熟練的避過房間中央的桌子,走到灶臺旁邊,圍上圍裙,為安騰準備起食物。
“我幫你。”
“不要,會打亂我的記憶。”
把記憶當做眼睛……
安騰打量了一會,幫她把柴火點燃了,柴火不知道是什么木頭制成的,不會冒出煙霧。
“你的父母呢?”
“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安騰問不下去了,他實在無法理解少女狀態。
大概感受到他的情緒,少女頓一會說:“銀,村子里的人叫我銀。”
晚餐是粗米濃湯和烤番薯,吃慣職業餐的安騰一瞬間覺得有些難以下咽,具體形容一下的話,就像是在吃土。
少女沒有焦距的眼神直直望了過來,“客人,不好吃嗎?”
“還好。”安騰做了個深呼吸,一口氣將剩下的湯全倒進了嘴里。
“抱歉。”
她大概傷心了。不過比起失禮這種事,現在最應該問的是:“你是一直在這里生活的?還是不小心進來的?”
“忘記了。”
“那你記不記得,前兩天或者曾經你找過我。”
少女沒有像上一句那么干脆了,困惑了一會才緩緩說,“不知道。”
看著銀的表情,安騰覺得自己隱隱抓到了什么,首先少女身份應該是一位被被困在這里無辜者,那天出現在驛站外的‘亡靈’,是她無意中散發出來的一團意識,類似與原來世界‘托夢’的一類的形態,但要比那個更模糊,因此有一種似是而飛的感覺。
其次,少女的潛意識是矛盾的,又想求救,又不想讓人靠近,因為她本能的知道這個壺中天會讓人的意識迷失,一旦進入了或許就無法出去了,所以她所說的缺少一樣東西應該指的是‘記憶’或是‘思維’。
最后,那條走不完的大路,出不去的墻壁,都是在引導眾人進入這個村子,村子里村民的不合理也很好理解,那或許本來就是虛幻的,本來就是為了同化他們思維而變化的偽物,或許這里不是壺中天,而是為了偷取他們靈魂的魔鬼也說不定。
思維一路順下來,安騰的臉色變得難看至極,明天起來,也許一切都變了,他得立即叫所有人離開這個村子,可是正要他走到門口之后,發現門打不開了,然后窗戶也打不開了,無論使多大勁都打不開。
這是什么意思?是這位少女所為?不想拋棄手中的救命稻草嗎?不,有這個能力困住自己,說明她不是什么無辜者,而是一名布置陷阱的魔鬼,或者是這個怪異之地化身,之前表現出來一切非常有可能是她的偽裝。
剛建立起來思維被推翻了,安騰回身冷冷地盯向了那個一臉茫然銀發少女,“放我出去。”
在他冰冷的視線下,少女喏喏的站起來走到了門口,“推不動……”
“裝腔作勢!”安騰掐住了少女脖子,把她提了起來。
少女的眼眶里溢出了兩滴淚水,艱難的辯解,“不…不是我。”
看著少女白皙的臉蛋上一點點變成紫色,安騰猶豫了,剛剛的一切都是他單方面的推測,并沒有證據,這樣做太獨斷了。
他慢慢將少女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