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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之后,山里的空氣變得格外清新,明媚的陽光從一碧如洗的天空上洋洋撒落,距離盜賊襲擊已經過去了五天。
那天戰斗結果,除了一名見習戰士受了點輕傷外,其他人都安然無恙,當然也沒有殺死任何一名盜賊。
安騰研究了一下那張算是戰利品的卷軸,結果讓他大失所望,那是一張于對戰斗力提升一點用也沒有的奴隸契約卷軸,他對那個小女孩蠢的印象再次上升了一個等級。
比這個更讓安騰在意的是,他在戰斗時表現出來的情緒,他對這個世界依舊是充滿畏懼的,內心深處深埋著彷徨不安等各種負面情緒,格格不入的感覺一直都有,他不知道到底該用何種態度去接納,融入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思考到這些的時候,會想起那個像光一樣的阿德萊德,那種目標極為明確的,沒有一絲迷茫的態度,他很羨慕,卻又不知道怎樣才能變成那樣,他只是為了可兒、依米、紀子這些好不容易擁有的,值得珍視的人才想要努力,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
那么他自己真正的本愿是什么?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這個問題在還未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就一直在苦苦思索,然后那天戰斗的時候他似乎找到了答案,他單純的想要殺戮。
這個答案很荒誕,連安騰自己都有點難以置信,懷疑是不是被黑暗影響了本質,但聯系第一次戰斗是的悸動,得知掠奪者之后的渴望,殺死黑暗生物時的快感,證明事實就是如此。
“杰夫,還要走多久?”安騰希望快點離開這個山脈,從小女孩那身華麗的裝備來看,她應該是某一大勢力家跑出來胡鬧的大小姐,她的爺爺絕對是安騰惹不起的存在,打了小的出來老的情節有很大概率發生,那時候要是‘殺盜賊天經地義’這種理由說服不了對方,他就只能以‘火種’作為威脅,拼死相逼迫了。
‘火種’那種難纏的特性,安騰一開始并不知道,跟娜亞的第一次聊天之后才明白,這個初階魔法竟然有著超乎想象的威力。
“預計今天傍晚,我們就能抵達下一個驛站?!?
“到瓦倫瑪爾呢?”
“出了山脈,還要再走半個月,今年的光輝日是錯過了?!边€有三天就要入秋了,杰夫的語氣里頗為遺憾,他有點想念他美麗的妻子了。
光輝日的由來帶著極強的宗教色彩,但經過千萬年的演化已然變成了感恩、團聚等家庭元素濃郁的節日,向來對節日沒什么概念的安騰,情緒也被微微觸動了,上一年他還不是一個人。
大晴天不適合悲春傷秋,安騰收起了蔓延的思緒,拿出了一本書認真看了起來。之前的他并不是藍依米那樣喜歡看書的人,但魔法師職業考核考的東西太多了,他要盡可能的不讓每一份時間浪費。
日落時分,商團的車隊緩緩停了下來,安騰掀開馬車簾子,筆直的國王大道在廣袤平原上無限延伸,徐徐吹來的暮風帶著南方大平原特有的豐饒和祥和,深吸一口,連續幾天積累的疲倦一掃而空。
倚著山腳建立的驛站,在雜亂的馬車滾動聲和眾人的吆喝聲中,點亮了燈火。商團將在這里停留兩天,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職業者,普通人需要緩一緩才能保持充足的體力。
安騰例行冥想結束,來到大廳進餐。
“安騰,這里!”
羅德向他招了招手,只有他一個人坐在那里。
安騰端著餐盤坐下,隨口問道:“其他人呢?”
“莫迪和利奧已經吃完休息了,而哈維進入了疲勞期,索尼婭在照顧他。”
“疲勞期?”
“你不知道?我們職業者的身體素質是很強,但并沒有脫離生命的桎梏,也有疲倦的時候,每個階段都會有那么一兩次?!?
安騰了然,就像普通人會生病一樣,職業者也會在一定時間修復身體損耗的機能,“嚴重嗎?”
“有的嚴重,有的不嚴重,每個人情況不一樣。我上次疲勞期依舊可以戰斗,哈維都快爬不起來了,不過不用擔心,疲倦期持續的時間并不長,我想過了今晚就好了?!?
“待會去看望……還是算了?!?
話說到一半安騰改變了主意,事實上,相遇以來他跟哈維沒聊過幾句,因為哈維大部分時候是跟索尼婭待在一會,幾乎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
“唉,我們要理解年輕人。”羅德喝了一口手中麥酒,感慨一嘆
對于羅德這種把他當成同志的發言,安騰只能尷尬笑笑,雖然戶籍上他的年齡是21歲,也結婚了,但真實情況……
沒給安騰岔開的話題的機會,羅德接著安慰他說:“別傷心兄弟,雖然你的家人拋棄了你,但你的未來一定是光明的?!?
“……”
安騰有點后悔將自己的情況含糊不清的告訴羅德了。
正當考慮著接下來的說辭的時候,樓上傳來幾聲騰騰騰的響動,是跟哈維差不多大的利奧跑了下來,他瘦瘦的臉上很是雀躍。
“嗨,伙計們!你們猜我剛剛聽到了什么?”
羅德搓了搓自己胡茬,隨意說道:“不會是我們的索尼婭領隊把哈維強暴了吧?!?
“果然是我們的羅德領隊,一下子就猜中了!”
這下輪到羅德吃驚了,因為最近只有索尼婭和哈維算新鮮事,他才這么猜的,“這么勁爆?!”
“準確說索尼婭領隊向哈維是求婚了,跟強暴并沒有什么區別?!?
大廳里的其他人一下炸開了,“不會吧,哈維才16歲,而索尼婭領隊都29歲了?!?
“職業者可不像我們這樣在意年齡的差距?!?
“那也太快了吧,雖然大家都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