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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么?不是。少女黑色的背影在風中輕輕顫抖,在她腳下躺著一具猙獰的尸體,頭部、胸腔明顯都有被石頭砸過得痕跡,只是尸體的嘴角卻掛著不知道是誰的血肉。
發(fā)生了什么?
“出了一點意料之外的事情,那個被咬的中年人發(fā)狂了,不過已經(jīng)沒事了,你們那邊看起來也不怎么順利。”
血跡斑斑的藍依米依然發(fā)出平靜的聲線,仿佛只是遇到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
“其他人呢?”
安騰感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
“被咬死了。”
這就是沒事了?怒火從安騰胸膛炸開,大聲對著藍依米咆哮起來:“為什么你這么冷靜,為什么你這么淡定,為什么你一直都是這幅若無其事的樣子?大家都死了啊!偉哥也死了!你沒有一點難過嗎?大家在你眼里都是什么啊!”
突然的咆哮聲,讓藍依米狠狠顫抖一下,也許是委屈,也許是被嚇到了,她突然覺得好累好累,累到要站不住了,稍微休息下吧。她的身軀像坍塌了一般倒在冰冷的地上。
五天后,事故中僅剩的幾個人出現(xiàn)在一片荒涼的海岸線上,藍色的大海一望無垠,不知名的海鳥在空中盤旋,溫和的海風不斷吹拂,卷起浪花拍打在金黃的沙灘上。
那天晚上怎么渾渾噩噩熬到天亮的安騰已經(jīng)記不清了,腦海中只留下那沖天的火光,和可兒害怕的哭泣聲。
藍依米在第二天就醒了過來,面對安騰鄭重的道歉,只說了一句,差勁。這也是藍依米在這幾天里說的唯一一句話。
情緒失控,對別人亂發(fā)脾氣,真的是很差勁的做法。冷靜下來的安騰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后悔了。
可兒替安騰鳴不平,那種女人,不理就不理好了,沒必要跟她道歉的。她從一開始就很不喜歡藍依米。
眾人用了小半天的時間,埋葬尸體,處理烤的焦糊的‘狼’肉,整理其他的東西,然后按照預(yù)定計劃,向南出發(fā)。
安騰負責背又大哭了一次的可兒,她的腿傷是顧小菁處理的,早在前一天,繼承了一點老中醫(yī)父親醫(yī)術(shù)的顧小菁,用不怎么平滑的座椅板和衣服布料,勉強幫可兒完成了一次接骨。
顧小菁背著裝滿食物的背包,里面是處理好的肉,未動過的一盒巧克力,一瓶半的礦泉水,幾瓶車廂水箱的冷卻水。她還詢問過,這些野獸的肉能不能吃啊,吃了不會中毒吧,萬一像那個人發(fā)狂了怎么辦之類的,但這種時候,還顧得上那些么,在吃了幾次沒有異常反應(yīng)的后,她的擔心也隨之而去。
藍依米的背包里是要用來當做被子來用的衣物,一個鐵制的便當盒,四五部手機,三個打火機,一個手表,她時不時拿出手表來確認方向,每當方向有所偏離時候,她就停住腳步,用手一指糾正路線。
另外書包里還有幾支筆和幾個精致的本子,筆和本子是安騰的東西,最關(guān)鍵的是他有記日記的習慣,其中一個本子是寫日記用的。每天露宿的時候,藍依米會拿出來饒有興趣的翻看幾頁,仿佛是在看自己的日記一樣。安騰尷尬著幾次想要要回來,可每當靠近的時候,藍依米的臉色就會瞬間沉下來,目光冰冷的盯著安騰,隨時要殺人一樣,讓本來就心有愧疚的安騰喏喏放棄了要回來的打算。
算了,反正只是一些碎碎念的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
不過在出發(fā)后的第三天,可兒在跟安騰閑聊的時候知道了這件事。
隨后……
破口大罵起來,“你憑什么亂翻安騰哥哥的日記?有沒有點素質(zhì)?太過分了,不知道尊重別人的隱私嗎?你這是犯罪知道嗎?你為什么不去投案自首呢?不怕遭天譴嗎?是蟑螂吃多了?還是蒼蠅吃多了?老鼠竄到鍋里給你下了藥嗎?……”
突然嬌蠻起來的可兒,看的安騰目瞪口呆。
藍依米只是掃了一眼,又繼續(xù)低頭翻看安騰的日記,好像什么都沒聽見一樣。
無視的態(tài)度更加刺激可兒,可兒張牙舞爪的就要撲過去,只是腿部的傷讓她無法完成這個行動,盡管安騰和顧小菁急忙勸慰,依舊無法阻止開啟了噴子模式的可兒,直到可兒自己罵的累了沉沉睡去才停下來。
之后的兩天,白天的氣氛依舊壓抑,但每當露宿時候藍依米拿出安騰的日記,可兒就會迅速進入狀態(tài),揮動著爪子,罵著各種各樣損人的話,安騰驚奇的發(fā)現(xiàn)可兒罵人竟然還不帶重樣的,當然說是罵,其實沒有什么很過分的話,明白了可兒固執(zhí)的安騰放棄了勸慰的打算,很害怕這種不和諧氣氛的顧小菁,還在用微弱的聲音不斷做著努力,藍依米則貫徹著當可兒不存在的態(tài)度。
到達海邊后,心曠神怡的美景似乎沖散了一點壓抑的氣氛,多日沒有說話的藍依米,終于開口說話了。
“我們在這里休整幾天,直到存夠足夠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