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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這水是誰家的嗎?”表哥揪住一個小孩子,將他拽到自己身邊來, 小孩子嚇得連忙往后躲。
喬苒趕緊制止道:“你嚇著他了,說話就說話,別動手行嗎?”
表哥卻不停, 甚至狠狠瞪了她一眼, 一下將她推搡到了一邊,神色狠厲的仿佛在說:我的事兒你別管, 一會兒再收拾你。
表哥蹲下, 小孩子被迫靠在他肩膀上,本就臟兮兮的襖子一下被表哥蹭上油漆。
“看到了嗎?”表哥指著不遠處的修理廠,“就在那邊, 回去記得給你爸媽說, 說是叔叔資助你們的。”
“那這個姐姐呢?”小孩子轉(zhuǎn)過頭想看喬苒, 卻被表哥一下按住,強制扭到修理廠的方向,“那不是姐姐, 是阿姨。阿姨是我的妹妹, 就是個跑腿兒的。”
喬苒的怒火蹭蹭上漲,有表哥這樣自私的人存在, 怪不得沒幾個孩子能走出大山。她沒想過承人情, 但不應該教壞小孩子, 顛倒黑白。
喬苒忍著火氣, 將孩子從表哥手里扯出來,表哥不動手,喬苒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表哥叫喚了一聲,急忙捂住腿肚子,喬苒趁機將孩子們往外一推:“差不多得了,他們該回家了。”
孩子們趕緊拔腿就跑,生怕再被表哥抓住。
“嘖——”表哥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兩步,喬苒往后直退。
表哥指著自己,一臉不可置信:“行啊,小丫頭片子,膽子大了,敢跟我動手了!”
冷風吹過,表哥臟兮兮的胡茬都附了白霜。他的眼睛圓溜溜的,眼白發(fā)紅,像一只將要狂怒的野獸。
表格的身軀黝黑而巨大,朝喬苒一步步地邁過來。
喬苒明白,她這個表哥是個粗魯?shù)囊靶U人,沒有任何道德可言,真的會揮拳打女人。
喬苒一步步后退,環(huán)顧四周,看看自己能往哪兒跑,轉(zhuǎn)過頭,忽然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車。
雖然周圍都是泥濘的土地,但轎車卻黑亮亮的,像是打了拋光似的,和周圍臟兮兮的環(huán)境形成鮮明對比。
那輛車一直停在那里,一直沒下來什么人。不知道為什么,喬苒忽然覺得,那是許瑾南。
只是——許瑾南為什么沒下來呢?
他是想看她笑話嗎?
表哥雙手叉腰,怒目圓瞪,見喬苒這個時候還敢東張西望,覺得喬苒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更加生氣,大吼道:“你是不是見不得我賺錢,水我都給了,我說幾句話不行嗎?我看你是想挨揍!”
喬苒被他的吼叫嚇了一跳,猛地一哆嗦,視線立刻再次回到表哥身上。
喬苒吞吞口水,意識到身邊有許瑾南后,擔憂的情緒漸漸變少,語氣也比剛才堅定多了。
喬苒挺直脊背,一字一頓道:“那是我買的水,跟你沒有關(guān)系。”
表哥:“你從我那兒買的,就是我的。”
喬苒雙手一攤:“那你把錢還給我啊。”
表哥冷笑,揮手過去,喬苒立刻縮回胳膊,差一秒就被他打了手心。
表哥:“我憑什么還給你?這是我賺的錢。”
......
另一邊,許瑾南正在看文件。他做事專注,身邊發(fā)生任何事都不會打斷他。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許瑾南忽然抬起頭。發(fā)覺喬苒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個彪形大漢。
彪形大漢胡子很長,黑黢黢的,正對喬苒說著什么,黝黑的臉上滿是輕蔑,嘴角上揚的弧度像極了挑釁。
許瑾南從沒讓喬苒受過氣。
彪形大漢忽然握緊拳頭,顯然被激怒,眼睛瞪得渾圓,似乎下一秒就要揮手打在喬苒臉上。
許瑾南立刻將文件放下,直接打開車門出去。
......
喬苒嘟囔:“收了錢還想做好人,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喬苒說話很不好聽,表哥愣了下,臉氣得發(fā)青,不敢相信這些話是他那軟糯的妹妹說的。
他剛要說話,喬苒再次開口,陰陽怪氣:“表哥,你應該不會想對我動手吧?這么沒有血性的事兒,你現(xiàn)在還沒改?”
表哥不是沒有娶過老婆,上一任老婆被他家暴了幾年,最后實在忍不了他的暴脾氣,連夜逃走了。
表哥冷笑:“我說不過你,喬苒,別以為去了大城市就可以蹬鼻子上臉,在那邊也不知道做的什么工作。聽說——你還遇到了自己的資助者?”
喬苒笑容滿滿耷拉下來,表哥見狀,立刻乘勝追擊,扯著嗓子道:“怎么,真以為我不知道呢?你每個月寫給志愿者的信都在我這兒呢!”
喬苒小時候有一個很親密的志愿者姐姐,她走出大山后,每個月都會寫信給她。
喬苒語氣震驚:“信為什么在你那里?志愿者呢?”
表哥得意洋洋,把手往胸口一揣:“早走了唄,這兒這么破,誰待著啊!”
志愿者姐姐走了,信自然會留在家里。爸爸媽媽不識字,家里能磕磕巴巴讀出書來的也就表哥一個人了。
所以父母老倆肯定會讓表哥把信讀給他們聽。
喬苒的臉變得煞白,就連許瑾南走近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