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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周四娘和他說過許多次，但是在馬大壯心里，高余始終都是那個在須城被他照顧的‘小魚兒’。哪怕是他對高余的稱呼變成了‘衙內(nèi)’，但對高余的情義，沒有絲毫改變。

高余很開心，拉著馬大壯，聊了很久。

在高余離開后，馬大壯就搬去了高家老宅，幫高余照看房子。

平時會去大相國寺找魯智深練武，亦或者會跑去都商稅務(wù)，和常小六聊天。

反正，從他的言語中可以聽出來，他的日子也還算充實。

“大和尚最近可好？”

“師父上個月出去了……”

“去了何處？”

“好像說是去了五臺山，但具體什么事情，他沒有說。”

五臺山，是魯智深出家之地。

后來他離開了五臺山，才到了大相國寺。

想來，是五臺山有什么情況，所以他才會跑過去。

高余倒也沒有想太多，對馬大壯道：“大壯，回老宅之后，把我的房間打掃一下，我過些日子就會搬過去。另外，有些事情，你幫我準備。”

“什么事情。”

“你回去后，找常小六，就說我需要一些上好的精鐵材料。

在老宅的后院里，給我建一座爐灶，就是打鐵用的爐灶，要盡快建好。

嗯，還有一應(yīng)工具，回頭我會寫一個清單，你交給四娘。

若需要花銷，便與我說……我與你說，我學(xué)會了一門手藝，可厲害的緊呢。”

馬大壯頓時來了興趣，“衙內(nèi)學(xué)得什么本事？”

“嘿嘿，到時候再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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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高俅返回家中。

他回來的很早，因為高誠已向他稟報了，高余回來的消息。

見到高余，高俅并沒有流露出什么欣喜之色，而是把高余拉去了書房，準備斥責一番。畢竟，這小子膽大包天，一個人跑去杭州，令得全家人都提心吊膽。也辛虧是沒有出什么意外，否則他一定會愧疚一世。

只不過，沒等他斥責兩句，就被聞訊趕來的梁氏阻止。

在梁氏看來，老娘已經(jīng)罵過了吉祥兒，你就不能再責備他了……

也不知為什么，高俅似乎有點害怕梁氏。

嗯，反正給高余的感覺就是如此，高俅對梁氏的態(tài)度，與早前有些不同。

并不是厭煩，而是一種……

高余說不上來，只是覺得，有些古怪。

“慈母敗兒，慈母敗兒！”

高俅見訓(xùn)斥不成，頓足捶胸。

他沉聲道：“吉祥兒此次雖然膽大妄為，但終究是立了功，識破了明教的陰謀，官家非常滿意。按道理說，以吉祥兒此次的功勞，便做得一個實差也不算困難。只是，吉祥兒沒有功名，若想得實差有些麻煩。

本來以我的想法，是想借恩蔭途經(jīng)，為吉祥兒在府院里找一個差遣，做個一兩年后再經(jīng)勘磨，至少能謀上一個八品上的實缺。可是……”

高俅說到這里，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梁氏道：“可是什么？”

“這次咱們高家，出的風(fēng)頭太大，讓不少人對我心生敵意。

各府院而今已無空缺，倒是王鼎與我說，那開封府現(xiàn)還有一個左軍巡使的缺……但我沒有同意。我兒雖說沒有功名，可好歹也是蘇門學(xué)子。”

“蘇門學(xué)子？”

高余一愣，詫異看著高俅道：“父親，這蘇門學(xué)子又是什么情況？”

“你忘了，之前我把你那‘蘇琵琶’送給了蘇學(xué)士次子蘇迨嗎？”

高余頓時恍然，連連點頭。

那是光陰蟬最早所贈與他的蘇琵琶，是蘇東坡的遺物。后來他歸宗認祖之后，高俅就把那蘇琵琶拿走，派人送去了番禺，給蘇學(xué)士的次子蘇迨。

當時，高俅唯一的條件就是，希望蘇迨能夠把高余納入門下。

現(xiàn)在看來，蘇迨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同意了高俅的請求。

想到這里，高余忍不住笑了……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也成了蘇門學(xu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