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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尚也沒想到,竟然遇到了如此對手。
他非但不惱,反而越發(fā)興奮起來……打得興起時,他怒吼一聲,將身上的僧袍扯掉,露出精壯的上半身。這廝僧袍下,居然是不著寸縷。精美的牡丹紋身,幾乎覆蓋了全身。汗水,在肌膚上閃爍晶瑩的光澤,更襯托出那紋身,格外的華美精致,栩栩如生。
“你這漢子,倒使得好槍,為何要助紂為虐?”
他大吼一聲,禪杖舞動呼呼作響,如同一股狂風暴雨,便撲向了陳廣。
“慢著!”
就在這時候,陳廣突然后撤兩步,橫槍在身前。
“為何住手了?灑家打得正興起,來來來,咱們再戰(zhàn)三百回合。”
“大和尚,可是大相國寺的花和尚魯智深嗎?”
陳廣卻沒有出手,反而微笑著,沉聲問道。
“你是誰?”
“我叫陳廣。”
“那汴梁槍癡,八十萬禁軍槍棒總教頭的陳廣?”
“正是。”
大和尚顯然是知道陳廣其人,不禁眉頭一蹙,“灑家在汴梁時,曾聞陳廣乃是一條好漢,如今一見,令灑家失望……你不好好在汴梁做你的總教頭,為何來助紂為虐?”
陳廣對他的出言不遜,渾不在意。
“大和尚,我去年便聽說過你,說你有萬夫不擋之勇。
可惜我登門拜訪的時候,住持長老說你已經離開大相國寺,說是去少林寺參禪拜佛……怎地大和尚不再少林寺參禪,卻跑來這十字坡,還吃得滿身酒氣,不怕佛祖怪罪嗎?”
大和尚聞聽,頓時面皮通紅。
他搔搔頭,道:“灑家是去了少林寺,只是那些和尚,死活不肯與灑家切磋,每日里讓灑家隨他們念經參禪,半年下來,灑家這嘴里都淡出個鳥來……前些日子,灑家聽人說梁山泊有一伙好漢,個個拳腳過人,而且義薄云天,所以便想來認識。
可沒想到……”
魯智深露出一臉遺憾表情,發(fā)出一聲嘆息。
這,絕對是個無法無天的家伙。
這光天化日之下,敢說梁山賊寇的好話,沒有幾分膽氣,絕對是說不出口來。
看他這模樣,想必是來到梁山的時候,宋江等人已經突圍離開,這大和尚才會如此的沮喪。
“長老,救我……我是梁山的人。”
原本,一番交談之后,魯智深已經緩和下來。
可杜少三卻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如果魯智深和高余握手言和的話,他豈不是必死無疑。
于是,他扯著脖子,拼命喊叫。
馬大壯見狀大怒,一腳踹在了杜少三的肚子上,踹的杜少三頓時慘叫連連。
“陳廣,你雖是官身,但灑家在汴梁時,常聽人提起你,說你是一個好漢。
為何要為難這位兄弟,去幫那奸人做事?聽灑家的勸,放了這位好漢,灑家也不想與你為敵。如若不然,就休怪灑家不講情面,哪怕是是汴梁第一槍,也絕不容你。”
陳廣聞聽,不由得哈哈大笑。
魯智深卻勃然大怒,“灑家好言好語的勸你,你卻笑話灑家,是何道理?”
陳廣正要回答,一旁高余卻走上前來。
“衙內……”
“教頭不必擔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高余說完,稽首與魯智深一禮,“大和尚,貧道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