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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是這樣的,本來就沒個道理,所以大家才用刀子講道理!”
“可是,要是你殺到了最后,你自己成這天下的亂源呢?”
“哈哈哈……那太好了!我就在那里等著,就等著別人來殺我,看看他能不能殺了我!殺的了我,天下就太平了!要是殺不了我,哈哈哈……那我還是要殺下去,直到我這個亂源成了太平盛世的定海神針!……怎么樣,我這個詞兒用的不錯吧?哈哈……”
那殿下不說話了,可那個奴仆出來說話了,痛斥道:“放肆!你這軍校怎敢跟太子殿下如此說?”
“太子?哈哈……我看著可不像,再說了,也沒聽過什么太子呀,你們冒牌的吧?”
“你……你不要大聲喧嘩,我跟你說,這便是太子殿下,出京前圣上秘密……”
“真的假的?哈哈哈……那好,你要是真的太子,那我就打個大大的太平江山給你!哈哈……哎,等一下,那邊有個姑娘……哎呦我的媽呀!這是天仙吧?哈哈哈……以后有機會再給你打江山,哈哈……”
如此這般,這位太子殿下就看著那位大笑而來的軍校,又大笑而去……
“爺,爺……”
“哦,我是睡著了。”
“爺是操勞過了,奴婢不知,打擾了爺休息。”
“哎~沒什么的,我也是睡到了時候,剛剛做了一個夢。”
“爺,可要奴婢去找欽天監的為爺解夢嗎?”
“不需要,我剛剛啊,就是夢到了以前的事情,那時候我倆狼狽的緊,卻遇到了力哥,楊嫂子,哈哈哈,這夢很好呀,就好像昨日發生的一樣。”
“哈……原來是這樣,爺,奴婢還記得,當年的爺可真的是玉樹臨風,老遠看著就是天子之象,力哥這家伙粗鄙的很,那個楊家的小娘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后竟然選了力哥……”
“哈哈哈……我說你呀,老是亂合計,我跟楊嫂子從來就沒什么,她長的好看,又是蘭心慧質,可與我又沒什么關系,她是我嫂子這是好事,哈哈哈……”
“是,是,爺大量。”
此處,便是西暖閣,剛剛夢到了往事的這位,身著亮黃金龍袍,便是當今圣上趙乾元,而他身邊的這位,就是現任的司禮監掌印太監魏復禮,二人雖是主仆,但卻情同手足,二人之間說話,趙乾元向來不自稱朕的,魏復禮也是只叫一聲爺。
在外人看來,西暖閣是太監居所,還是內相,也就是司禮監掌印太監的辦公場所,但其實,魏復禮辦公的地方很小很小,也就能擺兩張桌子,而更大的地方其實就是圣上趙乾元的,這位圣上總喜歡在下朝了之后來到西暖閣待著,那么他來了,誰還敢給他個小地方?
所以,魏復禮的小房間就越來越小,他也是怡然自得。
而事實上,由此就可以看出來,外面坊間傳說的宮中內相權勢滔天,甚至可以跟外相內閣大學士相比,這也只是看了個表象,那些個朱批,大部分都是經過趙乾元授意的。
此時,睡了一覺的趙乾元,精力有所恢復,畢竟是年紀大了,跟魏復禮聊了一會兒,便說道了正事,“你這老家伙看到我睡了還來叫,肯定是有大事了,呈上來吧。”
那魏復禮一聽,便笑著遞上了一個折子,說道:“爺眼明心亮,是我大齊之福,這是閣老門送來的折子,奴婢覺得,還是要爺來圣裁才好。”
“嗯,我看看,這幫家伙恐怕……”
趙乾元拿過來了那個折子就翻了兩下,便砰的一聲把這個東西給砸在了桌子上,然后暴怒道:“混蛋!一幫子混蛋!你看沒看這個折子里的東西?你怎么能把這樣的玩意給我看!?”
果然,伴君如伴虎,龍顏反轉賽老狗。
魏復禮當時就是噗通一跪,含著淚說道:“奴婢是看了的,可是這里面寫的東西,當奴婢也不敢瞞著爺,奴婢也知道這玩意會讓爺傷心,可是……那些個閣老門也是為了爺的江山呀。”
“你……”趙乾元呼哧呼哧的喘氣,顯然是氣的不輕,但是他也知道,眼前的這老奴也沒做錯,當下恨聲道:“那些個殺才!提什么不好?非要提已經去了這么多年的球球!一幫子混賬東西!”
球球是長公主趙娥的乳名,自己的大女兒,趙乾元怎么能不愛?
“球球很小的時候就喜歡她的城哥,想想也是,一個小姑娘整日里看的都是一個大小子上陣殺敵,在她心中那是何等的英雄了得!我早知道那城小子只是把球球當妹妹,可是我又怎么能看著球球整日傷心?想當年,不也是說好了咱們兩家結個親家,我把球球嫁了那城小子,有什么錯??這有什么錯?”
“爺!沒錯呀,您沒錯,誰都沒有錯,沒有錯呀……”魏復禮跪在地上砰砰磕頭,同時老淚縱橫。
看著,聽著,喊著,趙乾元這位當今圣上也是哭了起來,此一哭,情真意切,瞬息間便龍袍沁透。
“爺,您可不能傷心呀,若的壞了身子,那些個閣老,我……我找他們拼命去!”魏復禮之后就要起身。
“你個老東西,你去拼什么命!”
趙乾元一把拉住了陪伴了自己這么多年的老奴,眼中淚水還是停不下來,可是他現在卻說道:“我知道那幫家伙也是為了這江山,我當年把球球嫁了城小子,我心里知道這不對,但這也是為了江山。今日里,我為了力哥孫子的事情,拿不定主意,這也是為了江山。如若是以前,力哥有了孫子,我還有什么可說的?當然是買上幾壇上好的竹葉青去跟他喝上幾天幾夜!可是眼下,我卻猶豫了,我也是恨我自己!之前我已經是做了那么多的錯事,我對不住力哥,對不住楊嫂子,我也對不住球球,我剛剛,不光是哭球球,也哭……怎么又出了個孫子呢。”
“爺,您沒錯呀!真的沒錯,您這是大慈悲。”魏復禮站起來,好好的安慰著。
“擬旨吧。”趙乾元當下瞬息之間又回到了帝王姿態,“吳不成,為梁王世子!”
魏復禮一驚,但還是領旨而去。
這一日之后,京師官場巨震,七位內閣大學士,三位致仕,方閣老年老體衰,卒。
有一人,由工部尚書遷禮部尚書,唐生,唐襄龍。
宮里傳,那個折子上,這個唐生沒有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