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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太陽斂了點,沒有午頭那么刺眼。刮了點小風(fēng),不算太冷。
杜雙把解藥制好了。祝小秋帶著幾個病癥不那么嚴重的人,把藥分發(fā)下去。
服了藥的士兵緩和許多,杜雙挑幾個人,把脈取少于血。等確認毒去了,顧將放心將藥方拴在信鷹腿上。
遇到緊急通知的時候,這種訓(xùn)練好的信鷹就派上用場了。鴿子飛的低,很容易被射殺,雨天不能飛,更別說速度遠遠不及鷹的速度。
小兵肚子不疼了,有力氣啃得動干糧,心里感激著杜大夫。這幾天可把他們折磨死了,飯也不敢吃,餓的晚上睡不著覺,第二天起來眼眶都是發(fā)黑的。
杜大夫掛上儒雅的微笑,親自對他們噓寒問暖,輕言細語告誡他們要注意什么事,莫不是神仙下凡吧?
谷擇齊在旁邊看著,那些傻愣子眼都長在杜雙身上了!他超級不服氣,一個人跑到角落里搗鼓,發(fā)誓不配出解藥不吃飯。
被捧著手心里活了小半輩子的人,如何能輕易接受自己比別人弱的事實?他想得到確確實實的證明,證明他真的不如杜雙,真的趕不上這人。
但,知道了又如何呢?他根本不想承認。不愿意直面失敗的人,永遠都邁不出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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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禮拜,新兵整頓完畢,重新上路了。杜雙那隊毒解的最快,走的也最早。顧將看了看行程,按照這個速度,再走上一個禮拜就能到前線了。
卉瞿那邊,二皇子拿著羊皮紙扔在全身裹在黑色斗篷人的面前,臉沉的快要滴出來水,他壓著怒氣道。
“說好的至少能推遲兩個月?這才一個禮拜!一個禮拜!!”
斗篷里的人咬緊了牙縫,她不想相信,她費心做好的毒又這么快被解了。
“杜雙…難道這個人進了軍隊?”
她明顯故意壓低聲音,卻依然聽得出是女聲。
君亦嵐一愣,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
“杜雙是誰?怎么突然說到他?”
斗篷人攥緊了拳頭。
“大約三四年前,我用新配的毒在人身上試藥,就是他解的。那毒算是當(dāng)時我做出最烈的了。若他在軍營中…”
君亦嵐眸子寫滿震驚,這毒女隨手撒下一把毒粉,他的軍隊就能全部喪失戰(zhàn)斗能力。她做出最烈的毒,那個杜雙竟然能解?
豈不是比毒女更厲害了?
“去收集這個杜雙的資料。”
隱藏在黑暗中的兩個人悄無聲息退去,君亦嵐盯著斗篷。
“你,若和他比?”
“可能,稍遜一籌。”她的聲音聽起來很不甘心。“不過他好像不會武功,沒什么內(nèi)力,只要你能捉了他,他一身的毒也沒什么用了。”
陰測測的目光從斗篷下投出來,君亦嵐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這個毒女的輕功算得上頂高,半個月前她無聲無息入了他們營帳,等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被下了毒。事后暗衛(wèi)稟告說他們毫無察覺就中了毒,全身無力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還以為那個杜雙是同樣的人。
沒有武功的話,危險性就低一半了。
杜雙確實沒有武功,只要擒住他控制住他的行動,他就是個廢人了。但是能接近杜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么多年的江湖生活,杜雙早就練就敏銳的意識。再說,杜雙身邊有個祝小秋,沒有誰,能在祝小秋面前傷了她。
就算是武功高過于祝小秋,祝小秋也會拼了整條命把他的大人護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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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君亦嵐得了杜雙的情報,準(zhǔn)備對杜雙下手的時候,那邊新兵也到了戰(zhàn)場。
杜雙心情很不好,連著趕路那么久,還要費心熬夜做解藥,她連洗澡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用水擦一擦。
衣服不能一天一換,祝小秋想著辦法給他的大人抽時間在水里過一遍衣服,夜里就撐在外面晾一夜。還好夜里風(fēng)挺大的,衣服能吹個大半。讓杜雙能兩三天就換上一套。
杜雙勉強保證自己不臭,但是祝小秋就不行了。于是祝小秋被趕到一邊,幾夜沒抱的上杜雙睡覺,臉色一天比一天差。
周圍人被祝副將的低氣壓嚇得不敢大聲說話,連顧將也有點發(fā)怵,不知道怎么又惹了這個看上去無害發(fā)起脾氣嚇?biāo)廊说母睂ⅰKB忙催著加快速度趕路,眾人極其配合,本來一周的行程,四天就到了。
進了城,新兵被分配到軍營,暫歇一晚。他們還要等待四處趕來的別隊匯合。現(xiàn)如今兩軍尚未開戰(zhàn),累了許久的小兵,顧將慷慨放他們自由活動一晚。
杜雙得了這個消息,拿著荷包拎著祝小秋出門進了客棧。別的小兵只能眼看著,急也沒法子,他們又沒錢,洗個干凈的澡,幾個人去小飯館拼了個大桌子,吃一頓好的,算是犒勞一下自己。
谷擇齊被等在城里谷家的人接走了,好吃好喝伺候著。終于能有一點讓谷擇齊對杜雙趾高氣揚的了,谷擇齊非常得意,他想讓杜雙看看他坐進轎子被四人抬走的威風(fēng)樣子,哼,窮酸,你也只能在客棧享受一下了。
不過,杜雙早就享受完暖洋洋的熱水澡了,哪里還記得谷擇齊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