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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奈看他表情不對,問他怎么了。
“噢,沒什么……”他笑笑,露出好奇的表情,“隔壁住著什么人嗎?”
“隔壁?”加奈看看左手邊,“是石井先生和他母親,我們的房東。”
陸生頷首以示了解,隨后道別,看著他們把門關(guān)好才抬腳離開。路過隔壁門口時頓了下,之后沒有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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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風(fēng)雨交加,街燈亮起,偶有幾顆已經(jīng)罷工,路上不見行人。陸生走在青風(fēng)鎮(zhèn)的人行道上。地勢原因,臺風(fēng)帶來的降水并沒有讓小鎮(zhèn)變成汪洋。
陸生心不在焉地打著傘,身上早已濕透。正經(jīng)過加奈的花店,他停下來看了一會兒,身旁有人提著藥箱從他旁邊跑過去,跑過幾米遠(yuǎn),停了下來。
“喂!奴良陸生?”
陸生轉(zhuǎn)頭看過去,雨簾中他看不清對方的臉,但是依身形,他做出判斷:“木村?”
木村池也住在加奈家相反方向的居民區(qū),獨棟的兩層日式住房,家里裝修簡易,陳設(shè)樸素,單身男人的居室,卻收拾得很干凈,還養(yǎng)有一只貓。
“坐吧。”
陸生依言坐下。他身上穿的是木村的家居服,大小正合適,但還是有點不習(xí)慣。
剛才在街上遇到出診回家的木村,就被邀請過來了。
木村打開冰箱,問:“喝啤酒嗎?”
得到答復(fù)后拿出一罐啤酒扔給陸生,然后自己在陸生旁邊坐下,打開冰啤酒灌了一口:“青梅竹馬,情緒這么低,被罵了?”
陸生正在看電視新聞,上面說這次災(zāi)情不算嚴(yán)重,臺風(fēng)只是在邊界晃了一下,已經(jīng)在退出陸地往太平洋撤離。聽到木村這么說,他有點郁悶:“沒有被罵。”
“也是,加奈脾氣這么好,別說罵人,都不會輕易給人臉色看的。”
陸生關(guān)了電視想起來問:“你一個人住?”
“嗯,妹妹十二歲的時候車禍過世,父母搬到鄉(xiāng)下去了。原來的房子位置太偏,這里是租來的。”
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抱歉。”陸生說,然后轉(zhuǎn)移話題,“安世他們的房東是什么人?”
“是姓石井,石井太太人挺好的,她兒子我不太了解,不怎么露面。怎么了?”
“沒什么……剛才好像見到。”他想起門縫后那只隱藏在黑暗里的眼睛,有點惡寒。
木村若有所思:“你很關(guān)心加奈他們。”
“她……你們關(guān)系挺好的。”
可能是語氣太酸,木村忍不住笑了,解釋:“嗯,加奈到這里的時候,我從本州才回來沒多久,診所距離他們比醫(yī)院近,安世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不過我們只是朋友,我妹妹跟她同一年出生,拿她當(dāng)自己的妹妹,就親近一些。”
他像是在安撫陸生,陸生反倒難為情起來了,道:“別人問起什么你也像這樣什么都說?”
“嗨,這不一樣。”他笑,“你和加奈是青梅竹馬,她能讓在家里留宿的人,壞不到哪里去。”
陸生卻眼神一黯。
他是最壞的那個,能留下來不過是利用了她的善良而已。
“不過我還是要問,”木村微微瞇眼,流露出星星點點的笑意,“你喜歡加奈,是嗎?”
機緣巧合之下,陸生在木村家里待了小段時間。一周后,臺風(fēng)帶來的一系列糟糕天氣終于不再影響生活。
天氣晴朗,木村池也的診所敞開大門,青風(fēng)幼稚園開園,加奈也踏進花店清掃積水。一切秩序得到恢復(fù)。嗯,恢復(fù)得十分徹底。一個不速之客都沒有。
加奈按著計算器統(tǒng)計店里的損失,有些心不在焉。大概是在家里待了十天,沒怎么管店里的事,一下子又要忙起來,所以變懶了吧。
此時陸生正在德島縣挑選家具。他最近看中了距離木村住所對面的那幢日式套房,爬山虎鋪滿了傾斜的紅瓦屋頂,鐵門上銹跡斑斑,環(huán)繞房屋的矮墻也掉了漆,里面收拾收拾也挺好的。從木村那里打聽到這家人已經(jīng)出國,房子閑置快一年,還沒有處置方案。陸生征求了房主人的同意,進去考察了一下。三室兩廳,另外還有儲藏間和露天庭院。
木房,家具有一半在主人離開前轉(zhuǎn)手給親友了,其它的也有些老舊,但是格局還不錯,采光也很好,陸生尤其喜歡客廳出去正對的庭院,因為貼著墻有長方形的花壇,不到十平米的露天空地顯得這方空間更加袖珍,但是只有兩三個人在的話也不至于轉(zhuǎn)不過身,放一個藤椅,或者擺上小桌子,都剛剛好。花壇里空無一物,到時候這里種上些花草應(yīng)該會很好看。
木村池也本來沒怎么過問,直到信箱收到了對面那家主人的房屋合同,才知道陸生把房子給買下了。
接下來是低調(diào)行事的裝修。
所有家具全部更換,里里外外還粉刷了一遍,鐵門重新上漆,滴潤滑油,爬山虎沒有除掉,還添了幾盆吊蘭在門口。
每天早上變一個樣,木村看著那房子以令人驚嘆的速度煥然一新,不禁佩服起陸生的辦事效率來。
更讓他瞠目的是,陸生把木村三年的房租和一年的水電一次□□了,問什么意思,答:“謝謝你的關(guān)照。”
是感謝木村因為什么事關(guān)照了誰他倒沒解釋了。
陸生并不入住,他似乎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偶爾會回本州,但是很快又會過來,至于他究竟是做什么的,木村沒打聽到,看他做派,猜測大概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就沒再管了,只是跟他達(dá)成默契,沒有把這些事告訴加奈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