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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身而過時,飛機刮起的狂風吹得酈靜語身體猛烈搖晃,于是她伸手抓緊了降落傘的繩子。砰地一聲,運輸機降落在水面上,激起無數水花。
水花銀光,白水跳珠,潮濕的水霧撲了臉上一層薄薄的水汽,雙眼迷蒙。
最后,她落在的地方,是在運輸機的尾翼,直接踩在了上面,沒有掉落在水中。隨后,她又聽到了機底引擎的旋轉,飛機緩緩往岸邊行駛而去。
水陸兩用飛機最考驗駕駛能力,在油料不足的情況下能安全降落已經是優秀,而且還能接住自己,足以說明楚元毅技術高超。
這樣的人,要定了。
等飛機擱淺,楚元毅從艙門里跳下,踩在湖邊的淺灘上,蹚水而來,一路水花四濺。他笑,“怎么樣,沒掉進水里吧,帥不帥?”
酈靜語彎腰,搭在楚元毅伸出的手掌上,“帥,你是要嚇死我,為什么不讓我在機上待著?”
“安全條令就是這樣,所有人必須逃生,留下的駕駛員要盡量保證飛機和自身的安全,規定。”
“嗯,知道了。”
起碼,楚元毅沒讓她失望。
撲通一聲,她也跳進淺灘里,湖水冰涼,沖刷著雙足。楚元毅讓她轉過身,解下降落傘,兩人扶持著走上岸。
遠處,有凄清的口琴翻山越水而來,聽著格外悲涼,聲聲哀怨。
山林空曠,這樣的口琴聲格外清晰,也不知是誰會獨自一人住在山上,吹著口琴。
她跟著樂聲,唱了起來,“有緣相聚,又何必常相欺。到無緣時分離,又何必常相憶。我心里有的。,是一個你……”
沒想到在這里,還能聽到鄧麗君的歌。
楚元毅問她,“你會唱?”
“會啊,鄧麗君的《奈何》,一首挺好聽的歌,只是不知道是誰在吹,應該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吧,現在很少人喜歡這樣的老歌。”
大概懷舊的人會喜歡吧。
楚元毅笑,“你那么年輕,不也喜歡鄧麗君。”
“因為我是修煉千年的妖精唄,看著年輕,其實已經很老了。”
她眨了眨雙眼,朝楚元毅勾了勾手指。
纖柔的手指,比著誘惑的動作,仿佛要把他的魂兒一并勾去。
哦,妖精。
難怪能把自己迷的神魂顛倒。
其余的戰士業已集合完畢,前腳剛上岸,通訊里就傳來邢東的大嗓門,“元毅啊,飛機已經擱淺了吧,沒事吧?酈記者在你身邊嗎?”
他握著麥,點頭說,“嗯,沒事,在的。”
“先別著急著上岸啊,電子地圖已經發給你了,清水湖北面還停著一架水陸兩用機,當然,那是故障機,你們要把它修好然后開回來,任務才算結束,去吧,潛水服就在岸上,找找就有。記者,帶上酈記者,別忘了她。”
“知道了邢隊,我在這。”
她沒好氣地回了邢東一句。
邢東這個老家伙,作戰計劃制定得一套一套,絲毫不肯讓人放松啊。
楚元毅笑著搖頭。
他簡單集合了隊伍,清點人數后讓人取來潛水服。他抱著雙臂,看了酈靜語一眼,“當時要來基地,你說跟我一起訓練,這下一語成箴了,后悔嗎?”
本來她來基地,就是要和他們一起訓練的。
“這么累,當然后悔,可楚少校也沒法讓我偷懶,那我只好任命咯。”
戰士們報來潛水設備,一行人開始穿著潛水服。令楚元毅驚訝的是,酈靜語自然自己穿上了潛水服,有模有樣。
記者也會這個?這個可不是普通潛水服,是他們用來水下作業的,比普通的潛水設備更為精密復雜,普通人根本就無從下手。
“你怎么會穿?”
她眼睛也沒抬,鎖上頭盔,“當然是在南州采訪的時候穿過了,你以為記者好當,要是沒點本事早就回家吃飯了。”
當然,她不能告訴楚元毅事實,但,南州潛水的事情是真的。潛水對她來說,問題不怕,她怕的,是落水。
楚元毅手勢指揮,所有戰士一個一個攀上飛機,從飛機的前部跳入水中,酈靜語和楚元毅殿后,最后跳入水中。
撲通一聲。
潛入水中,身上的重負因為浮力被卸去了大半,酈靜語行動速度明顯快了許多,腳蹼一甩,一下子就把楚元毅扔在了后頭。
頭頂是浮光來回,穿過清澈的湖水,落下隱約的微光。她往前游了十多米,又轉身游到了原來的位置。
這感覺很舒服,她有點想念云洛航天中心了。
突然,正在潛水的隊伍里響起一陣騷動,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了一塊,看樣子是發生了什么。她踢了腳蹼,雙手揮動,游到人群中。
靈巧如魚,
楚元毅臉色心急如焚,扶著戰士雷成的身體,一邊問著雷成身體情況。她撥開圍觀的人群,“這是怎么了,身體哪里不舒服?”
“他抽筋了,現在浮上水面也不是辦法,我這邊在想辦法。”
降落傘下水之后,又上岸下水,冷熱頻繁交替,最容易發生抽筋,只是沒有這樣棘手罷了。
“你們別管他,讓他自己來。”
說完,酈靜語就要去推開楚元毅的手。
楚元毅銳目閃過冷光,鉗住酈靜語的手,“你瘋了嗎,他抽筋我們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