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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自己為何會這樣想。像楚元毅這樣的年紀,沒結婚,應該也有戀人了吧。
也不知楚元毅領著隊伍跑了幾圈才停下來,讓戰士修整。
楚元毅的目光無意間掃視到了酈靜語。
她坐在皎白的月光里,孤獨一人在臺階上抱著雙膝,默默望著自己的方向。看不清她的雙眼,楚元毅也能想象出她眼里的楚楚可憐。
像只流浪的小貓,縮在自己的一方天地。
酈靜語也注意到了楚元毅。
剛想開口,她就見到有人跑過來不知和楚元毅說了什么。之后,楚元毅喊了聲解散,匆匆離去。
喧囂的操場上,隨著楚元毅的離開,轉眼歸于寂靜,余下蟲聲杳杳,星月滿天,垂于夜幕。
混沌的夜色突如其然從空中壓下,擠壓著她的身軀。
無邊無際的黑暗里,唯有她一人站在廣闊的黑色中,孤立無援。她劇烈喘息著,想推開身邊無盡的黑暗。
“爸爸,爸爸!”
她在黑暗里狂奔,想抓住那遙不可及的身影。
“靜語,靜語。”
酈靜語幽幽睜開雙眼,是江云雁坐在她的窗邊,輕聲叫著。
夜色朦朧,撩開了窗邊的簾子,淺薄的光線從縫隙鉆入。
她這才想起,從操場上回來,她把稿子結尾后就洗漱就寢。結果夢里還繼續著在操場的場景,接連又做了噩夢。
“又做惡夢了,吵到你了,不好意思。”
她把懷抱著的球體打開了開關,柔和的光線籠罩在室內,驅散一屋黑暗。
江云雁一臉心疼,“咱們誰跟誰啊,你睡不好,我在忙能扔下你自己睡。又夢見叔叔了嗎?”
她窩在床側,雙眸無神看著懷里發光的地球,眼底的寂寞如水泛濫,“嗯,我剛才喊了什么?”
江云雁欲言又止,“爸爸……”
“有什么不敢說的。說實話,我挺想他的。”
她笑容乏力,躺在床上,黑發鋪了一枕,雙眼流露出一絲憂傷。許久,也沒有夢到父親了,今日卻突然夢到了。
因為那通電話吧。
“我陪你睡吧,你不還有我嘛。”
嘴上嗔怒,她還是挪了挪,給江云雁騰位置,“去你的,到時候你要和彥修文在一起,早就把我給忘了。”
江云雁戳了戳她腦子,“所以啊,你趕緊找個對象,那樣我就安心了,你看你天天都想著工作。”
“原來你這么不待見我要把我趕走啊。”
“不待見你還陪你睡?”
說著說著,她再度入眠。
有個男人闖入了他的夢中。
他背影偉岸,緩緩轉過了身,用他有力的雙臂抱著酈靜語。
看不清他的容顏,卻是一夜安穩。
因為新聞報道稿對時間性的要求,稿子必須盡快發出。。翌日清晨,睡遲了的酈靜語起來就看到桌上買好的早飯。
匆匆吃完,她趕到會議室,準備再和江云雁與彥修文推敲字句。
走到門口,酈靜語就聽到了江云雁和彥修文的爭吵聲,酈靜語暗暗搖了搖頭,這都還沒開會又吵了起來。
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里面傳來椅子翻到的聲音,聽起來甚為激烈。她于是沒有多想,直接推開了門。
門被推開,屋里屋外的三個人無不愣住。
彥修文摟著江云雁的腰肢,雙唇堵住江云雁的唇舌,攻城略地。
一時間,酈靜語進退維谷,猶豫一陣后,決定還是先行離開戰場,“那個,你們繼續……”
說完,她掩上了門。隨即屋里傳來彥修文的哀嚎。
江云雁推開門,“靜語,你回來,正事還沒弄。”
被叫住的酈靜語不知是否回去。
“嗯,我在……我不是故意要進來的,聽見好像吵得太厲害就進來,不知道你們在那個,不好意思。”
她還以為兩人吵架了,沒想到是在小打小鬧,而且兩人還在親熱。況且自己也不愿看到的,直接被撒了一碗狗糧。
江云雁來氣,“你別提了,還不是因為昨晚趕稿他給我定的外賣,那么難吃還嘴硬,你知道嗎他剛才說什么嗎,今天還要繼續點那家。”
彥修文委屈,“我這不是愛你嗎。”
江云雁提高了嗓音,“愛我你就這樣對待我?”
看這架勢,酈靜語估摸著又要吵起來,默默往后退了幾步。
“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減肥嗎,那我給你定最難吃的外賣,吃最難吃的菜,那樣你就可以少吃點了。”
江云雁一聽,氣得七竅生。
酈靜語更是哭笑不得,這一對活寶也是有趣。好在彥修文立馬服軟,安撫了江云雁。
收了思緒,酈靜語拉開椅子坐在正中,把昨晚寫好了的稿子給兩人過目。江云雁看過之后,覺得沒有什么問題,“還不錯。”
用紅筆圈了幾個錯字,江云雁丟給彥修文,“看看有沒有哪些用詞不當的要修改,還是飛機型號什么的。”
彥修文看了兩遍,拿筆在下面做了記號,“這個歹徒改一下,昨天警方給我發來消息,說那人的命案的逃犯。”
“命案逃犯?”
酈靜語想起當時和那人不過咫尺的距離,一陣后怕。當時她只以為是亡命之徒,壓根沒有想到這么多。
命案逃犯,那就不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