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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踏著無盡黑色,面無表情,像是掌控世界的女神,手托地球曼步而來,就像是紅塵四合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當她。
自上而下,睥睨而視。
“除了剛才那個,你還有同伙嗎?”
中東男人冷汗涔涔,拼命搖頭,“沒有,不要電我!求你了!”
剛才還耀武揚威搶自己東西,現在就躺在地上求饒,一邊瑟瑟發抖。這樣色厲內荏的草包,她看了就想笑。
太沒用了。
酈靜語容目寡淡,“看你表現。”
邊上的一名孩子哇地大哭起來,看樣子被嚇得不輕。聽到哭聲,她蹲下身子,“小朋友,怎么哭了?”
“姐姐的東西……那東西好可怕?!?
原來是被自己給嚇到了,剛才沒注意到自己邊上還有個孩子,是她疏忽了。
她莞爾,臉上的笑容恬柔,“姐姐是懲罰壞人,對于乖乖的小朋友,只有獎勵?!?
酈靜語從前胸的口袋抽出墨鏡,動作輕柔,戴在了孩子的臉上。沒用過墨鏡的孩子一見到眼前變了色的世界,好奇地止住了哭聲。
她摸摸了孩子毛茸茸的頭,“乖,你爸爸在座位上叫你呢,快回去吧,這個姐姐就送你了?!?
安撫好孩子,她讓空姐和江云雁把歹徒捆綁,自己則收了球體,和空姐趕往駕駛室。
“靜語,你沒事吧?”
她搖頭,“沒事,你在這邊看著他,我和乘務去駕駛艙?!?
趕到駕駛艙的大門時,空姐用備用的鑰匙無論如何也打開不了艙門。她心急如焚,轉動著機艙閥門。機艙里發生了搶奪,楚元毅單槍匹馬,就算再英勇,也難免發生意外。
情急之下,酈靜語直接抓過掉落的行李箱將艙門撞開。
進入機艙,入目滿地鮮血。駕駛與副駕駛癱軟在地,駕駛儀器閃爍著明滅燈光,語音提示已經進入自動駕駛狀態。
走進機艙一步,她就看見駕駛艙的玻璃外,云色濃稠如墨,煞白的閃電在云中飛竄,照亮天際。
而楚元毅,正與歹徒兩相對峙。
中東男人甚至比楚元毅還要高上幾許,但楚元毅銳目凌厲,龍行虎步擺開姿勢,赤手空拳面對著拿著鋒刃的歹徒。
在氣勢上,楚元毅略勝一籌。
她卻看德觸目驚心,因為看到了楚元毅衣上的鮮血。
一滴滴,滴落在地。
“楚元毅……”
她不知該說什么,一發音,才發覺這回撩亂了他的注意,于是又閉上了嘴。她不敢釋放球體,怕出意外。
他目光一瞟,勾唇說,“再叫,小心我跑進你心里啊?!?
眉峰還沖她聳動了一下。
都這時候了,他還有心思說笑。
“放心,那不是我的血,別怕。”
說完,楚元毅放松了姿勢,作勢就要朝酈靜語走去。
就在這時,楚元毅見歹徒分神,一腳將其匕首踢飛,雙拳如雨點暴擊在歹徒的面門以及胸口,旋即又一個回踢踢向歹徒下顎,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音。
歹徒重重摔在地上。
“說,你有沒有同伙?”酈靜語迅速蹲下腰,拿過匕首,抵在歹徒的脖子上,低聲質詢。
“你不是知道嗎?!贝跬娇谥辛鞒鲅?。
酈靜語眼刀如風,秀指捏住歹徒的下巴,猛力一掐,“我問你話,快說,還想活命的話,你剛才還掐我脖子,這筆賬還欠著我呢?!?
這樣的酈靜語,著實令楚元毅眼前一亮。
一雙清眸閃著凌厲光芒,動作利落,一撂黑色的亂發從額上垂落,掛在眼前。那樣風范,絲毫不比女兵差。更重要的是,她不怕。
他在心里嘖了嘖。
才說完,歹徒用手臂的關節頂向酈靜語的左肩,將匕首震落,迅速暴起。
匕首落地,銀光乍現。
這個歹徒遠比她想象的聰明。
歹徒搶過匕首,刺向酈靜語。
她閃身躲讓,匕首的刀鋒擦過她的脖頸,切膚的銳痛立即傳來,甩起的長發被削落一撂,洋洋灑灑落地。
見酈靜語已經避開,歹徒把目標轉向她身后的楚元毅。
匕首朝楚元毅命門攻來,楚元毅長腿一踹,將歹徒踹倒在地,眼里兇光閃現。
血性的兇光。
摔倒的歹徒賊心不死,擲起匕首就往楚元毅扔去。
楚元毅一個側身輕松躲過,軍靴將歹徒用力壓制在地。制服了歹徒,他手肘一頂,挑起歹徒下顎,厲聲色疾。
他話語沒有絲毫的溫度,如鋪天蓋地而來的霜雪。目光似電,從高至下逼視歹徒。
“說,到底有沒有同伙?!?
歹徒掙扎了幾下,雙手立即被楚元毅死死踩在腳下。
他腳底一轉,頓時傳來關節錯位的聲音。
他緊抿著雙唇,一臉無情。
這樣的楚元毅,簡單粗暴,對待歹徒卻最為有效。
歹徒疼得聲音幾乎是發不出聲音,“沒有……楚元毅,你放手?!?
楚元毅扯了扯唇角,手背粗野地擦去臉上的血污,摘下腰帶,彎腰綁住歹徒雙手。
一圈圈,快速有力。
綁了歹徒,楚元毅無意見到她雪白的皮膚上有一道細長而猙獰的猩紅,皺眉道,“你流血了?!?
酈靜語剛伸手想摸,被楚元毅握住了手腕,“別去碰,傷口已經流血了,小心感染了傷口。”
他手掌的粗糙緊緊包裹著清瘦的皓腕。
“別亂動,我看看你傷口深不深?!?
楚元毅松開手指,雙手按在她的雙肩,呼出的氣息火熱無比,噴薄在她的身上。
這樣的氣息讓她有些癢意,她微微扭頭,是楚元毅線條俊朗的側顏。
“不是說了別動,這么不聽話,當心傷口擴大。”
粗糙的指腹握住她瘦削的下巴,輕輕轉過她的臉,“還不轉回來,在看什么?看我?”
他笑了一聲,從架子上搬下醫療箱。
她看見楚元毅喉結滑動,而后好聽的嗓音自楚元毅喉中傳出,“從剛才上飛機開始,你就一直在看我,當然,每個女人都在看我,只是你的目光……特別炙熱?!?
楚元毅上藥的動作,細致入微。
他垂著目光,大掌握著一根細細的棉簽,動作卻很輕微,如蜻蜓過水那般,微微擦拭消毒一遍。
起碼現在在她心里,楚元毅已經從絞刑架被放了下來。
酈靜語看著他上藥,一面反問他,“有嗎?哪來的自信?”
楚元毅笑,“不是自信,這是女人的天性。”
“楚少校如此,看起來就像是閱女無數。”
酈靜語又將了楚元毅一軍。
楚元毅哦了一聲,“是嗎?我也看你,因為男人的天性。”
這?
邊上歹徒看不下去,“剛才怎么不見你這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