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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點都沒有。

陳茜茜再也不會對她笑了。

“你約我來有什么事嗎？”陳茜茜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就皺著眉放下了。

蘇錚按了旁邊的呼叫鈴，叫來服務生要再來一壺茶。

“不用了，又聊不長，我待會還有事呢。”陳茜茜揮了揮手，又讓人出去了。

聊不長，我和你哪里還有那么多話說呢。

蘇錚用力攥緊了手里的杯子。

“你這樣做，開心嗎？”

陳茜茜聽了這個問題，托著腮笑了笑，沒有作答。

“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沒有錄音。”

“我信啊。”

蘇錚沉默了片刻，還是說：“你現在還會信我啊。”

“哦，我說錯了。”陳茜茜的睫毛像一把扇子一樣扇阿扇，“我是說心高氣傲的蘇律師，一定不屑于用錄音這種下作手段來把我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她說得俏皮，這好像是蘇錚第一次看見她還有點從前的影子。

“茜茜，我沒有什么好道歉的，所以今天我不是來說對不起的。”

“嗯，我知道啊。”陳茜茜開朗的點點頭，“你沒有錯，你已經不喜歡秦臻了。你所有瞞著我的事情都是為了我好，都是為了能繼續和我做朋友。我早就想過了，如果我是你，我也一定會這樣做。”

她不是在諷刺，而是在陳述事實。

“我甚至發現，走到今天這個境地，誰都沒有錯。你為了我的感受瞞著我，秦臻為了我以后的幸福和我提出分手。我都能理解啊，可是為什么，我就是感覺好慘啊？”她盯著面前的茶壺，手指無意識地劃著茶葉的紋路。

“我知道你會來找我，也知道你來找我不是來和我算賬，是來感化我的。”說道這里，陳茜茜自嘲地笑了一聲，“你就是這樣的人啊，那么理智那么聰明還那么善良，人人都愛你。記得我們四個最后一次來這里吃飯嗎？那天其實我已經什么都知道了，我看著你手足無措的安慰我，其實我特別想打你一頓，扇你耳光，狠狠地罵你，然后繼續和你做朋友。但是沈嘉和和秦臻，他們都來告訴我，你有多好多好，你為了保護我有多難過多難過。可是我呢？我才是那個受害者吧？他們為什么不來安慰我呢？我知道我不該聽陸姿的話，我知道我是被利用了。可是我只能這么做，錚錚，如果我不傷害你，我會死的。”

陳茜茜露出手腕，紗布像一條護腕一樣套在手上，藏著里頭的絕望。

“這是我最接近勇敢的一次，我想離開你們，想自己一個人悲慘地走，可是沈嘉和救了我。我醒來之后，他來見過我，秦臻來見過我，他們都沒提你，都只是告訴我不應該犯傻。可是為什么，我覺得他們字字句句里，都是在說，你別去傷害蘇錚。我就是那時候聯系的陸姿，我告訴她，把我當棋子也好，用完就扔也好，我愿意上你的當。但是求求你，幫我弄死蘇錚吧。”

陳茜茜一滴淚也沒有流，她平靜地講完這些話，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你……為什么和我講這些？”蘇錚抬起眼盯著她。

陳茜茜像是剛剛晃過神來，收回了在茶壺上滑動的手指，嘴角又漂亮地彎起來：“你不說我還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么呢。”她伸手撫住額頭，“我最近都是這樣，老是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就像背臺詞一樣。你知道嗎，其實這樣挺危險的，我對著鏡頭說這些話，一不小心哪個表情不滿意了，好像下一句話就要和那些記者說對不起導演再來一條。”

她笑得好像自己在講一件還不算丟人的糗事，好像期待著蘇錚和她一起笑似的。

“錚錚，你別這樣看著我。”陳茜茜收了笑，眼里多了點涼和疏離，“我知道自己現在有多丑，可是沒關系，反正漂亮了也沒什么人喜歡我。如果你同情我，就說一聲我恨你吧，我現在真的最想聽你說這個。”

“茜茜，你難過嗎？”蘇錚平靜地問了一句。

陳茜茜緩緩地搖了搖頭，“沒多大感覺，就覺得自己在演戲，其實心里還算平靜誒。”

“你覺得平靜就好。”蘇錚點頭，“不過你要記得，這是你自己選的路，不管結局是什么，你都沒得后悔了。”

“好，”陳茜茜聽到蘇錚這么說，眼睛都好像亮了，“不會后悔的，你想怎么樣我都接受，買多少水軍都可以。”

“我不會這么做的。”

陳茜茜笑得眉眼彎彎，像是在笑她的幼稚。

“你們所謂的行業規則，其實只是玩弄人心而已。茜茜，我永遠不會玩弄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