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隨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嘉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太陽西沉,余暉點點,白色的窗簾透過一種燦爛到輝煌的橙色。很久沒有這樣不知昏曉地睡過覺了,渾身有種慵懶的無力,稍稍握拳都能感受到酸麻從指尖傳來。
沈嘉和定定地看著窗簾好久,直到臥室外面傳來叮叮咚咚的響聲,他才醒過神。
剛剛睡覺的時候明明是蘇錚和他一起的,她人呢?
大抵是這個時候的人都有些脆弱的,沈嘉和沒有在睡醒后看到她,心頭就像著了火一樣。可火了一陣他也就清醒下來,剛剛外面不就是她的動靜嗎?
沈嘉和對著一室空寂莫名其妙地就笑了起來。
什么時候開始,他的喜怒哀樂變得這么明顯了?
沈嘉和聽著外面零星的叮當聲,閉上了眼睛,任回憶在心里摩挲。像是一顆種子,早已種下卻未曾見著它發芽,可不知什么時候它就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長成了蜿蜒藤蔓,滿滿當當的,連你什么時候住進了這片綠色里都不得而知。
蘇錚開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沈嘉和閉著眼睛,可是他已經醒了,嘴角勾起的弧度不算是在笑,那個表情卻雋永得能印到人心里去。
聽到門開了,沈嘉和也睜開眼。
蘇錚換了身粉色的居家裙,散下來的頭發還有些濕意的擰在一起,整個人卸下了盔甲,柔軟的像環繞著一個一觸即碎的泡泡。
可能是這個樣子太過夢幻,沈嘉和第一時間沒能發現她手里捧著的不那么夢幻的東西。
一碗顯然是蘇錚親手煮的面條。
這個顯然,是指這碗面條一定不是某家飯店做得出來的。
象山農莊里蘇錚說她不會做飯,竟然不是在謙虛。
面條雜亂地散落在深黃色的油星里,湯上飄著目測應該是蛋花的東西,以及幾片已經熟透了的畏畏縮縮的生菜。
沈嘉和縹緲地回憶,似乎自己第一次下廚煮的面也應該比這個漂亮一點。
“這是你煮的面?”沈嘉和艱難的問。
蘇錚也是有眼睛的,知道自己這面賣相不是很好,可是眼底還是忍不住有了些期待:“你還是嘗嘗看吧,畢竟是我第一次下廚煮面條。”
蘇錚的公寓沈嘉和去過,那里明明有一個廚房。
“怎么可能是第一次,你在公寓里從來沒煮過飯?”
“樓下就是外賣,兩分鐘就能送上來,為什么要自己煮?”
“那你以前在家呢?”
“我爸就是開小吃店的,我們一家人除了我爸都不做飯的。”
不過說了這么多,蘇錚也算是明白過來了,她賭氣地把碗放到床頭,“說到底,就是沒吃就在嫌棄我的面條了。”
沈嘉和自知有罪,連忙捧過碗告饒:“我吃我吃,我剛剛就是有點驚訝,我一直以為蘇律師無所不能,法力無邊來著。”
說著拿起筷子,端量著夾了不大不小的一口。
“好吃嗎?”蘇錚睜大眼睛期待地問。
沈嘉和咀嚼著,“你自己嘗過這個面嗎?”
“沒有,面條不多了,我怕你吃不飽就沒嘗。不過我喝了湯,味道還不錯。”
“嗯,還不錯。”沈嘉和微笑著回答。
不過這個時候的蘇錚多敏感呀,看他表情就知道完全不是他話里的意思。
“真的不錯?”
“一般般。”
“……說實話。”
“能吃。”
“……再客觀一點。”
沈嘉和裝不下去了,“錚錚,這個面條,你是把鞋帶拆下來煮的嗎?”
“有必要這么夸張嗎!”蘇錚真的生氣了。
沈嘉和連忙放下碗摟過她笑道:“也不是夸張,只是我這兩天沒怎么吃東西,可能扛不住這碗面了。”
蘇錚不信這個邪,湯的味道明明還不錯,面條會那么難吃嗎?
答案是會。
蘇錚吃了一根,在嘴里嚼了半天還是沒能咽下去。
明明就和她爸煮的面條一個顏色,怎么能是生的呢!
蘇錚黑了臉,端起面條就要走,“你冰箱里還有點水餃,我去煮水餃可以吧。”
“算了算了,水餃也沒說比面條容易多少,我點外賣吧。”
蘇錚憤然轉身,“你是在瞧不起我?”
沈嘉和爬起來,小心地奪過那碗面放到一邊,把蘇錚箍進懷里,“哪里能瞧不起你,蘇大律師這么能干,總不能真的十全十美吧,也要給別人一點活路你說是不是?”
蘇錚輕輕哼了一聲,隨即想起剛剛睡前他那個別扭的樣子,轉頭瞄他:“你不生氣啦?”
沈嘉和指指那碗面:“你都使出核武器了,我怎么敢繼續生氣?”
蘇錚的注意力又集中在廚藝上,嘟起嘴不說話了。
蘇錚的身上有洗過澡之后的甜香氣味,深深吸一口,那個味道像是能從鼻子順著縫隙一直伸到大腦皮層一樣。他把下巴磕在蘇錚的頸窩里來回打轉,蘇錚怕癢,笑著推拒他。
沈嘉和的嘴唇在她的脖子里摩挲,百忙之中抽空說道:“下次我來教你做飯。”
“嗯。”蘇錚軟軟地應,開始用手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