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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這個門衛(wèi)有點心虛，想了想大步往正院走去。

周夫人冷哼一聲，問：“所以呢，那個野種死了沒？”

“回夫人，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就回來了，奴才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了。”男人恭恭敬敬答道。

“什么野種？娘，你們在說什么？兒子，方便聽嗎？”周禮大步走進(jìn)屋子，偏頭看著周夫人道。

周夫人眸色暗了一下，對男人道：“這里沒你的事了，出去吧。”

“禮兒，回來了怎么也不讓下人通報聲？餓了嗎？娘讓綠竹拿點點心填填肚子好嗎？”周夫人見到兒子心情很好，立馬吩咐了下去。

周禮端坐著看綠竹進(jìn)進(jìn)出出，嘴角帶著笑意，沒拒絕也沒表現(xiàn)出滿意。

“娘，阿涵在府學(xué)沒什么事吧？我們兄弟也很久沒聯(lián)系了，阿涵自小親您，勞母親多費心了。”周禮習(xí)慣性轉(zhuǎn)了轉(zhuǎn)扳指。

周夫人笑容一僵，又笑道：“禮兒說什么外話呢？涵兒也是娘兒子，娘費心是應(yīng)該的，倒是你，自小就成熟過了頭，和娘說話也太見外了吧？”

“娘，身為周家長子，想得到一些東西就必須丟掉一些東西。兒子開門見山和您說了吧，您縱容涵兒無法無天，兒子管不了，但是，兒子已經(jīng)三番四次和您說過，周家的前途不是兒子一個人能撐起來的，獨木難支這個道理，娘到底還是不明白？”周禮說著說著就動了氣。

爹娘只見到周家表面的光鮮，殊不知他一個人撐著有多辛苦？

周夫人沒想到兒子居然這樣對自己說話，一下子氣急攻心，捂著心口道：“你，這樣和娘說話？娘算是明白了，你這是為周越抱不平？娘這是為了誰？更何況，一個是庶子，一個是你同胞兄弟，哪個和你更親？禮兒，你怎么這般拎不清？”

“娘，這根本不是親不親近的問題，而是一個家族難道就靠著我一個六品的小官維持嗎？您說阿涵，那好，我跟您說說阿涵。”周禮氣極反笑。

“阿涵四歲的時候，娘帶著我們?nèi)埛蛉思易ＹR，阿涵拿石頭砸傷了張夫人的小兒子，您讓兒子出來承認(rèn)是兒子扔的石頭，您還記得嗎？”

“阿涵八歲，因為兒子不肯幫他完成夫子的作業(yè)，趁著娘喊我說話，一把火燒了兒子的文章，害的兒子被先生罰抄書，您說阿涵還小，不懂事，我身為哥哥應(yīng)該包容他，好！”

“阿涵十歲…………”

周夫人手用力拍了桌子，道：“夠了，禮兒，你到底想說什么？娘竟然不知道，你是一直怨恨著涵兒，怨恨著娘嗎？”

周禮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道：“如果是怨恨，我不會心平氣和站在這里和您說話。娘，兒子只是想說，您從小就偏心，您偏愛阿涵兒子沒立場說些什么，但您的縱容，終有一天會害了阿涵。”

“而我，不奢望他和兒子一起撐起周家，但求他，不要給兒子拖后腿了。”

周禮站起來，最后強(qiáng)調(diào)：“娘，您要如何寵溺阿涵，兒子管不著，但是周越，兒子自有用處，不希望您，再插手。”

周夫人看著大兒子離去的背影，牙口一松，一手將茶具都掃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