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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陳和謹覺得自己現在在做的事就是觀察每個人,了解他們,自己才能更好地融入這里的生活,不至于與別人異。
現在陳和謹晨讀不僅是讀書了,還要練上半個時辰的字,也不敢寫在紙上就沾了水寫在桌子上,就怕被人發現自己寫的字與原主不同,其實陳和謹也是想多了,家里甚至村里都沒幾個讀書人,他寫的大字對他們來說就是鬼畫符。不過陳和謹還是拿了原主之前寫的文章照著模仿練字。原主的字頂多算是娟秀,有點像大姑娘寫的字,等練的有幾分相似了還是找本別的字帖吧,陳和謹想。
練了大半個時辰的字,這五月的天熱的陳和謹后背都濕了,這北方,冬季冷得人根本不想動彈,現代好歹還有個溫室效應,大多數家庭也能燒地龍,來到這里大概就只能燒個炕了,還是燒了前半夜后半夜就滅了的那種;夏天呢,富人家里都是冰擺了一屋子,窮人家里就只能扇把扇子了,好在村子傍山,夜晚總算有點涼風。
陳和謹就起身出去透透氣,發現郢哥兒和晗姐兒在自個兒屋窗前嘀嘀咕咕的。
“我想找三哥一起去抓魚咧,三哥最近可喜歡郢哥兒了。”
“三哥也喜歡晗姐兒呢,晗姐兒想和三哥玩橡筋,嗯嗯,可是娘說不能吵著三哥念書。”
“三哥最喜歡郢哥兒呢,上次被二虎欺負,三哥說幫我打他。”
“才不是,三哥最喜歡晗姐兒,三哥偷偷把奶給的湯給晗姐兒喝了呢。”
“哇~三哥都沒有給郢哥兒……”
看見郢哥兒哭了,陳和謹也不干站著聽了,趕緊過去哄郢哥兒,說好下次把湯也給郢哥兒喝才哄好了這小祖宗。
“三哥,不給晗姐兒了嗎?”晗姐兒一臉你說不給我就哭的表情。
陳和謹:“……”
兩個小不點你爭我搶地折磨了陳和謹之后,高高興興地找各自的小伙伴玩去了。
陳和謹抹了一把頭上不存在的冷汗,小孩子真的聽話的時候是天使,吵鬧的時候是魔鬼啊!!!
院子里,大嫂正在擇菜準備午飯,二嫂應該去河邊洗衣服了,爺奶年紀大了,平時要么出去串串門,要么就待在家里做些打掃的活計,爹娘大哥二哥通常都是在地里忙活,不是農忙的時候,娘會帶著幾位兒媳進縣里領些繡活賺外快,大哥就上山打獵,運氣好一天收獲抵得兩三個出去打零工的勞動力,運氣差也可能空手而歸,二哥也會出去找零工……家里最清閑的除了幾個弟弟妹妹侄子,就屬自個兒了,陳和謹有一種一把年紀了還吃白飯的羞恥感。
“哎呦,咱們的童生老爺怎么舍得出門啦?這不是還沒開飯呢嘛?”大嫂林氏陰陽怪氣地說道,她對陳和謹一向沒什么好臉色,自己的相公辛辛苦苦賺了錢,交公中就算了,轉眼就被花到陳和謹身上,可憐自己的慶哥兒連碗蒸蛋都吃不得。不過最近幾天陳和謹總是時不時出門幫方青喜搬些重物(還是要分幾次才搬得起),昨天在飯桌上還提出要去地里幫忙,雖然馬上就被爹駁回了。這三弟最近可慣會些討好人了,沒看四弟和五妹都喜歡找他玩了嗎?!
陳和謹倒是理解林氏的不忿,家中長輩總是說等陳和謹有出息了會帶挈自己的親兄弟,其實這不過是空頭支票,不說原主是不是真的會有出息,想他能做出考上童生就逛妓院這等事,陳和謹就不太相信他能走多遠,更別說原主本來就眼高手低,對自己的家人都是看不起的。
“大嫂言重了,先生說了看書不能看太久,應該多出門走動。對了,有什么是我能幫忙的嗎?”連八個月的孕婦方青喜平時都會做些喂豬喂雞鴨的活,這兩天陳和謹溫完書都會跟著方青喜幫忙干些活,不過今天方青喜大哥過來接了,說是在縣里酒樓給人當跑腿的二哥也回來了,就接了人過去說個話吃個飯,下午會送回來。
大嫂雖然不滿意陳和謹,到底也不敢叫陳和謹干些擇菜的活,看看火辣辣地日頭,說道:“三弟,我給你裝幾壺水,你給爹他們送過去吧,這日頭也太毒辣了些。”
“哎好,這干活可不能沒水喝。”陳和謹趕緊應聲,人干站著都覺得悶得不行,所以說農民也不是誰都做得來的。
陳家呢,也算是世代種田的,但是人越來越多,地就只能越來越少,到了陳和謹爹這一代,就只分到6畝水田,4畝旱地了。路上,倒是碰到幾位大叔大伯,都對陳和謹到這地里來表示驚奇。到了自家地里,陳和謹看到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爹和大哥二哥等人,突然萬分感慨,如果不是穿到原主這位讀書人身上,而是要跟著每天起早摸黑地干活,陳和謹不知道自己該作何感想了。
“爹,娘,大哥,二哥,先過來喝口水休息一下吧!”陳和謹叫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