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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夜的休息,曲舒云只覺得記得的膝蓋疼的厲害,趁著薛逾不在,掀開褲腿一看,只見兩邊膝蓋上青紫了大片,在白皙的肌膚上看起來觸目驚心。
“少夫人。”奶娘看見這大片的淤青,心疼地不得了,不禁心里埋怨薛夫人罰的太狠,不過她不是幼霞,知道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只能找了跌打酒來,想要給自家小姐好好揉揉,把淤青揉散了總好的快些。
“奶娘,這藥酒味道太重。”曲舒云攔住想要給她擦藥酒的奶娘,這么重的味道,阿逾肯定要追問的。
“那也不能就這么放著吧!”奶娘急紅了眼,“這傷放著不管以后容易落下病根,要時常腿疼的。”
“奶娘。”曲舒云看了門口一眼才繼續道:“阿逾身體不好,這些小事犯不著讓他擔心,再說,這罰我也受了,就是讓他知道了又怎么樣,他還能再去代我受一次罰?別說娘不肯,就是我也萬萬不肯的。”如果現在的薛逾很健康,她一定不會瞞著。可現在的并不是這樣,她怎么忍心讓病中的丈夫為她擔心內疚。
這話說的奶娘無言以對,也是,就算讓少爺知道了又怎么樣,夫人是少爺的親生母親。委屈既然已經受了,何必再讓小夫妻添嫌隙。
奶娘最終還是把藥酒收了起來,挑了個味道輕的藥膏,細細給曲舒云擦上,雖然不如用藥酒揉開淤青效果好,總好過放著不管。曲舒云拗不過,只能任奶娘上了藥。然后讓幼霞把前幾日做的藥囊取來,佩在身上。
薛逾很快就回來了,注意到空氣中殘留的藥味,有些奇怪。“這是什么味道,以前沒聞過。”他方才獨自去給母親請安,沒想到碰了個壁。
“剛做的藥囊,聞著喜歡就戴著了。”曲舒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停留,“你不是去給娘請安,這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程藍說娘在小佛堂念經呢,把我擋回來了。大約也是因為我的事情。”想到母親因為自己而擔心,薛逾心下歉疚。
曲舒云握著薛逾的手,坐到他身邊。“你要是怕娘擔心,就在府里好好養一陣,把身體養好了,娘也就不擔心了,再者,你就沒想過我也會擔心嗎?”
這是她的心里話,自從薛逾受傷,她的心就一直懸著,從沒有放下來。那些人一天沒有抓到,薛逾就很有可能再次發生危險。這段日子,薛逾的飲食要么是寧嬤嬤經手,要么是她親自看著,就是怕有什么人對他不利。
吃過午飯,薛逾哄著曲舒云去睡午覺,然后把寧嬤嬤叫到了書房里。
“寧嬤嬤,你從小看著我長大,應該知道我的脾氣,昨天我們回來之后,發生了什么事?”下人之間氣氛詭異,他不是看不出來。至于今早聞到的藥香,哪里只是藥囊的味道。薛逾從來就不是傻子。
想到夫人交代的,少爺若是問起不必瞞他。寧嬤嬤嘆了口氣,說出了昨天少夫人受罰的事。“夫人還說了,少爺要是心疼媳婦,就好好把身子養好去祠堂跪兩個時辰。自古以來夫妻一體,她這責罰本就是您跟少夫人一起受的,萬沒有兩人犯錯只罰一個的道理。”當然,要是薛逾不問,這些話寧嬤嬤也只會爛在肚子里,畢竟少爺的那份,夫人已經替他領罰了。
那一天,薛逾在書房里待了很久很久,就連曲舒云親自敲門也沒有理會,直到最后一抹陽光消失在天際,書房的門終于被打開。薛逾看著一臉的擔心妻子,唇邊彎出一抹笑意。
看著這樣的薛逾,曲舒云突然間覺得安心不少,在心里盤旋了一個下午的問話突然間散了,她很想撒嬌,而她也這么做了。“我餓了。”
“那就去吃飯。”薛逾握住她的手。
“我要吃你做的。”曲舒云扒著著薛逾的袖子不松手。
旁邊的寧嬤嬤、奶娘等一行人都嚇了一跳,這是她們平日見到的少夫人?
薛逾去伸手在曲舒云頭上輕輕敲了一記,柔聲道:“好。”
寧嬤嬤覺得自己在做夢,伸手掐了奶娘一下,惹得奶娘一聲痛呼之后,還傻傻地問了一句,“疼么?”
聽到這話,奶娘的責怪的話就這樣噎在喉嚨里,吐不出也吞不下,一時間哭笑不得。這邊的氛圍并沒有影響到那小兩口。
薛逾動手,曲舒云生火,很快就做出了幾個家常菜來。如果忽略曲舒云臉上沾著的幾抹灰,一切還是很美好的。
伺候的人都被趕去吃飯,薛逾和曲舒云兩人就在院子里,一邊看月光,一邊吃著。就像那天在竹樓里一樣。
“下次再被責罰,不要瞞著我了。”月光下的薛逾,溫柔的像一塊暖玉。他看著曲舒云的目光,很心疼。
曲舒云喝下最后一口湯,眉眼彎成了月牙兒的模樣。“好。”
臨睡前,薛逾親自拿了藥酒幫曲舒云揉著膝蓋上的淤青,很疼,可她卻覺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