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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大夫死了!”夜已深,薛逾聽到這個消息,很突然,打得他措手不及。離開濟世堂不過幾日功夫,靳大夫給的藥甚至還沒有吃完,印象中那個硬朗嚴肅的老人就這么死了?
“怎么回事?”曲舒云問,她很難相信,那個面冷心熱的老大夫走的……毫無預兆。小志一定很難過吧?她想起那個認真地有些固執的小家伙,忍不住嘆了口氣。
韓潛的表情很難看,因為靳大夫是中毒死的,在那之前,他似乎還受了刑。“最近并州城來了很多不速之客。”身為并州城暗中的掌權者,這對韓王府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手中是曲舒云剛剛泡的熱茶,有些燙,韓潛今天很是失禮,他是翻墻進來的。不得不說這幾日發生的事讓他很傷腦筋,傷薛逾的兇手還沒有找到,母親手中的白玉章,還有殺害靳大夫的人。這些事就像一張大網,布在并州城的天空之上,他覺得這些事還沒有完。
薛逾眉頭輕皺,他想到了那天靳大夫說過的一句話。“這本書很好……”
韓潛沒聽懂,他不知道薛逾怎么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他手上并沒有書。可曲舒云懂了,然后起身,在一個小柜子里取出這本書。因為薛逾時常翻看,這書就收在了臥房里。
“老師給的……”韓潛的眉心皺的更緊,“這本書有什么不對嗎?”突然之間,有些不安。老師跟這件事,有什么關系?
突然,窗外傳來一陣輕響,韓潛目光微沉,身形驀地翻出,一把扼住來人的脖子。待看清那人的臉,韓潛一驚,當即收手扶住了他,“青墨!”此刻的青墨,已經陷入了昏迷。
他一襲黑衣,夜色中勉強能看清楚臉,可是氣息衰微,身上血腥味極重。
看到青墨的模樣,饒是薛逾也不禁變了臉色,更不必說從未遇過這等事的曲舒云。久病成醫這句話大抵說的不錯,薛逾雖不說有多好的醫術,但簡單清理外傷倒也沒問題,就是左手有些不大方便。
這些事,曲舒云不敢聲張,好在薛夫人心疼薛逾病弱,早早就在西苑修了小廚房,燒點熱水也算方便。
到真正處理傷口的時候,薛逾的表情才真正難看起來。青墨左肩的傷口很深,離心臟很近,只要再偏離一寸,青墨就沒命了。更重要的是,他還中了毒。
“青墨怎么會傷成這樣?”韓潛自小就跟薛逾相識,青墨也是從小就跟在薛逾身邊,名為小廝,實際上卻像兄弟一般,后來青墨學成武功,一直護衛薛逾的安全,旁人不清楚,可韓潛卻知道青墨的身手很好,至少比他要好得多。
沒有讓曲舒云動手,韓潛親自給青墨清理好傷口,又上好藥。
“青墨傷成這個樣子,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事。薛府家業雖大,到底不安全,還是讓他在我那修養一段時間,免得讓人查到這里,再傷到你們。”薛府人多口雜,有些事可藏不住。
“少爺……”青墨剛醒來,就看到自家少爺沉著的臉,繃緊的情緒終于松下來。他取出此行在禹州得到的東西交給薛逾,一枚小小的印章,寬約寸許,長至兩寸,篆刻著桐林兩字,那是鄧芝蘭所率直系軍隊的名字。
空氣有些凝滯,薛逾接過那枚印章仔細看了看,然后……毫不猶豫地扔給了韓潛。
“你小心點啊!”韓潛沒想到他會來這招,嚇了一跳,連忙接住,這可是鄧芝蘭的私印,貨真價實的私印!要是砸壞了,外面那些人就是把他千刀萬剮都不會解氣。只是,青墨在薛府是決計不能再待了。
“這東西你要是不收著,我現在就得扔了!”薛逾睨了韓潛一眼,莫名地高冷。
韓潛被噎的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只得認命地把印章收好,然后背著青墨又翻墻出去,恩,這死小子看著沒幾兩肉,還挺沉。
韓潛離開之后,薛逾并沒有放松下來。當日墜馬受的傷還隱隱作痛,提醒著他早已陷入某張無形的大網。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呵,怎么可能甘心就這樣任他人擺布。
“不要皺眉。”輕輕撫上薛逾緊蹙的眉頭,曲舒云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里,聽起來格外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