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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枚章子?”馬車上,薛逾還是想著王府里的那枚印章,看韓王妃的態(tài)度,那個印章怕是不簡單。
曲舒云點點頭,想了想又搖搖頭。“我只是猜測那個花盆里可能會藏著什么東西,但具體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前生,云渭一直在找的東西,應(yīng)該就是這個印章吧?
也正是因為前世曾見過云渭在花盆中找東西,她今天見到那盆綠牡丹,才會有所猜測。
“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些?阿云,據(jù)我所知,你從未見過云渭,也沒有進過韓王府,你不應(yīng)該知道這么隱秘的事情。這些甚至連韓王和王妃都不知道。”薛逾看著曲舒云的眼中,帶著幾分探究。“阿云,我總覺得你今天醒來之后,與往常有所不同。”
“人總會變得,我只是在你看來,變得快了些。”可誰知道,她的變化之間,隔了整整的十五年呢?
“不要問我,好嗎?”曲舒云把頭靠在薛逾膝上,目光透過這片空間,似乎在看著另一個遙遠的地方。迷茫的眼睛顯得有些脆弱。“阿逾,我不想騙你,可我也不會告訴你,所以不要問我,好嗎?”
薛逾深深地看她一眼,終于還是輕撫著她的發(fā),說:“好!”
“我有點累,想睡會兒。”曲舒云輕輕閉上眼睛。
“睡吧。”薛逾愈加溫柔。
“我現(xiàn)在不想回去。”她似在夢囈,呼吸慢慢變淺。
“那就不回去。”薛逾的手搭在她肩上上,聲音愈發(fā)溫柔。
今天發(fā)生了很多事,她確實該累了。
吩咐車夫改道。薛逾靠在車廂里,閉目養(yǎng)神。
馬車很穩(wěn),薛逾身上的氣息也很好聞。曲舒云閉著眼睛,身體慢慢放松,沉到一片甜香之中。她真的太累了。
從王府離開之后,云渭就匆匆來到了城郊的一座道觀。
“你說印鑒在韓王妃手里?”簾子的另一邊,隱在灰色道袍下,頭戴幕籬的男人聲音有些沉。“她怎么怎么會摻和這件事,這本來與她不相干。”
說到這件事,云渭有些氣悶。“是一個女子把老師所贈的綠牡丹花盆撞倒了。才會把印章露出來。”今天眾目睽睽。即便他想搶也不能直接動手。
“沒有印鑒,那股力量就不能為我所用。韓靖天花花腸子不少,骨頭倒硬。想從他手里把印鑒拿過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可這印鑒事關(guān)重大,必須得到。
“這倒未必。”云渭勾唇。“都說韓王與王妃夫妻和睦,相敬如賓。我看著卻并不如外界所言。印鑒對我們來說很重要。可對于韓王妃,也只是一個來歷頗為怪異的物件兒。她或許會查……”他說到這里搖了搖頭。“不,她一定會查,但她未必會告訴韓王。”
“如果是這樣,那想要奪回印鑒。就簡單多了。”灰衣人低沉的聲音染上了幾分笑意。“你這幾日在韓王府住的可還逍遙?”
“沒有你們時時督促教導,我自然逍遙。”云渭毫無耐心地把茶杯往案上一扔,看著杯子從這邊一路滾到那邊,又打了個彎兒,最后滾到地上,碎成了一地煙花。
清脆的鳥鳴聲充斥著耳畔,曲舒云有些迷茫的睜開眼,還在馬車上,“這是哪?”她從薛逾腿上爬起來,卻聽薛逾悶哼一聲,眉頭輕蹙。
“怎么了?”曲舒云擔心地看著他。“你今天的藥還沒吃,我們回去吧?”可沒有車夫,她又不會趕車,怎么回去?
薛逾按下她的手,無奈的笑笑。“我只是腿麻了。再者我讓車夫回家了,你現(xiàn)在急著走,是要自己趕車?”話畢,薛逾眼中多了一抹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