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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率舟一咬牙一跺腳,氣沉丹田地大步向前,“……對就對!”(萬一能對成夜光劇本呢是不是!)
新戲的名字是《覆舟錄》,是某糊到撲街的網絡作者寫的糊到撲街的網絡小說改編成的劇本。
故事算是半軟武俠半海盜文半言情文——女主角是海盜頭子,兼職邪教教主,霸氣側漏;而男主角是個辣手摧花、童顏變態腦的小皇帝,所以這部小說的原名天雷滾滾,叫做《教主留步容朕劫個色》……
古裝電影本來就沒有好票房運,加上紀酌之和原率舟一邊互相鼓勵一邊抹著汗看完原著,一致認為石城娛樂大概真的不會挑IP,真的需要組建一個文學部來阻止領導們沖動消費。
但公司自己開戲也有好處,比如導演依舊是《與我長生否》的導演林衛。林衛算是最愛折騰美術和服化道的導演之一,拍出來的畫面一般都相當養眼,@磕來磕去百合最香就認為他是把紀酌之拍得最美最英氣的導演,她還順便表揚了一下原率舟:“小伙兒長得不錯,可惜是個男的。”
紀酌之當時:……
一個月后,破罐破摔的紀酌之和原率舟如期到達橫店,進組《覆舟錄》。
兩個人默契地在冬風中裹緊羽絨服讀劇本,趁著天還沒到最冷的時候,劇組趕拍前面的部分,也就是女主角陳道一路從鏢局快遞小妹進階成江湖高手、男主角趙封一路從狗不理小王爺進化成王位繼承人的爽文橋段。
白草哈著白氣給他倆叮囑,“這個戲感情線還挺細的,所以有很多埋梗。你們看過原小說了?對啊,后面是小皇帝和大魔頭苦情虐戀來的,所以前面就要埋梗,刀前發糖懂不懂?沒錯,能怎么甜就怎么甜,要加好多臺詞里沒有的細節,你們可以先跟我商量——”
她嘴皮子不停,嘚啵嘚半天,直到紀酌之意有所指地咳嗽了一聲,原率舟打斷她,“白草。”
白草說:“嗯?”
紀酌之婦唱夫隨,“你是寧波人吧?你家離這是不是挺近的?”
白草說:“嗯。”
原率舟說:“那你看后面那個人是誰?”
白草回頭看,她身后一個戴墨鏡穿大衣的中年男人,手中提著個保溫壺,不知道默默圍觀了多久,嘴唇上一撇胡子都快掛霜了。
白草:……
原率舟和紀酌之好死不死地追問:“是不是你爸爸來給你送飯了?叔叔好,有我們的嗎?”
中年男人:……
白草點頭哈腰地接過保溫壺,中年男人摘下墨鏡。
紀酌之和原率舟差點直接跪下——莫!家!駿!
三金影帝來我們小破片的片場干什么!?
白草哆哆嗦嗦地打開保溫壺,看看里面的東西,說:“謝謝你來給我送泡面……”
莫家駿風度翩翩,猶如雪中青松,“白草,你是不是對我有一些誤會,我會專程來讓你吃泡面嗎?”
白草說:“那、那是什么意思?”
莫家駿說:“我是特意給你看,你離家出走的這些日子,我的伙食水平就是這樣。”
紀酌之和原率舟剛坐好就又跪了一次——離家出走!離!家!
白草小小聲地解釋,“不是,你們聽我解釋!上次《鐘鼓樓下》的時候他非要讓我跟他改劇本講細節,都半夜兩三點了,我說我回家吧,他還在糾結為什么男主角近視眼還要半夜讀書,為什么近視眼還能半夜偷鐘。說著說著我就生氣了,哪有人這么較真兒的是不是!我就說你干脆讓我住你家算了,他說那你就住,不住是小狗!我就……住到現在。”
原率舟倒是聽說過莫家駿這個人出奇幼稚,宅得不行,有姑娘請他“開會”,他就把姑娘請到家里,然后……教人打電動。所以“不住是小狗”這種過家家畫風,倒是很切合他的風格……
但紀酌之沒聽說過,下巴都要脫臼,默默鼓掌:厲害了我的草。
白草捂臉,“你也知道,我做飯挺好吃的,然后……然后就現在這樣了,他酒店房間都開好了,肯定不走了。怎么辦啊小紀姐?”
紀酌之穿著青衫女俠裝,頭發扎成一個利落稚嫩的長馬尾,聞言把長劍往劍鞘里一收,一拍大腿站起來,豪氣干云:“我幫你,走!不信解決不了一個宅男!”
原率舟在原地假模假式地加油助威,五分鐘后,紀酌之雄赳赳氣昂昂地帶著白草回來了,一拍桌,“倒茶!”
原率舟給她倒了半杯熱咖啡遞到嘴邊,“教主慢用,愿聞其詳?”
紀酌之品了一口咖啡,“計劃成功,莫家駿已被我方策反,即將進組出演費瑛。”
白草哭喪著臉,小小聲地說:“你們這是黑夫妻店吧?”
紀酌之繼續喝咖啡,原率舟笑瞇瞇地給她也遞了一杯,“相當黑。教主,您是怎么跟莫家駿說的?”
紀酌之開始磨劍霍霍,“就直說。我說,反正白草也在這,反正你房也訂了,不如就在我們劇組演個龍套,我把白草借給你改善伙食,怎么樣?莫家駿說,好啊,幾場戲?我說,不多,也就幾百場。莫家駿說,好的。”
好的?好、的?
白草說:“你就是欺負他幼稚。”
紀酌之說:“小姐醒醒,人家夠格做你爸了。”
白草說:“那也是帥大叔!”
紀酌之說:“你想泡?要不要我們助攻一腳?”
白草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要!他都夠格做我爸了!”
半小時后。
莫家駿化好妝換好戲服,從化妝間走出來。
灰藍瞳孔,蒼白皮膚,長身玉立,一襲黑袍,一柄黑劍,儼然是書中的男性荷爾蒙擔當,鬼目費瑛本人。
白草抹了一把口水,埋頭打字。
紀酌之和原率舟兩顆腦袋湊過來,“干嘛吶小妹妹?”
白草又抹一把口水,“給他加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