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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騷浪賤女星改頭換面后依舊慘遭嫌棄,內(nèi)心相當苦悶,因此,她化悲憤為動力地把《云霄拆彈》的劇本又看了兩遍,通宵把自己硬拗成了應桑本人。
第二天,白草和馮景同如約在安華公司樓下見到了久等的紀酌之。只見大門之外,一個暗黑系哥特少女吊兒郎當?shù)乜恐娋€桿,沖他倆抬了抬下巴:“來了?”
馮景同張大了嘴,下巴幾乎要脫臼。
……要不是這嗓音依舊熟悉,誰特么能看出來這是紀酌之!
紀酌之一頭軟軟的短發(fā),碎劉海遮住了半只眼睛和冷漠神色,頸側(cè)繁復的紋身一路糾結(jié)到了手臂。寬大的細格子襯衫里是頗為緊身的黑色背心,純黑直筒褲裹住了筆直細長的雙腿。這身造型不簡單,雖然加起來可能還不到二百塊,但穿上襯衫就是小白花應桑,脫了襯衫就是黑化的女恐怖分子,可以說是相當有想法。
因為瘦,也因為熬夜過后的兩坨黑眼圈,她整個人看起來多多少少有點蒼白孱弱,和應桑那股子抖M氣質(zhì)不謀而合!
最重要的是……馮景同咽了口口水,戳了戳“應桑”的胸口,嗓音發(fā)抖:“……你的36D呢?!”
36D?他還好意思說?原來的紀酌之根本就是個平胸,瞎走什么性感尤物路線!
新版紀酌之昨晚把那一衣柜的胸墊全裝箱扔了,聞言輕蔑一笑,拍了拍胸脯,“不好意思,真實水平就這樣!”
馮景同沉浸在她“ABCD隨心變”水平的震驚中,陪著她上樓去再次面見大導李晉寧。
這次他們連李晉寧的面都沒見到,接待他們的是副制片陳康。
陳康滿臉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啊,還沒來得及跟您說項目進度。我們這有應桑的演員了,昨天剛簽了合同。”
紀酌之從馮景同背后探出頭來:“簽了?誰啊?”
陳康被突然冒出來的、以假亂真的應桑本人震了個七葷八素,簡直感覺自己寫的人物成了精。短暫的震驚過后,陳康心里又是悔恨又是不好意思:“這個、這個項目保密要求特嚴,我也不能說啊,真不好意思……”
馮景同瞪了紀酌之一眼,讓她別瞎打聽。
陳康其實心里很不好受,看紀酌之這個樣子,是真的對這個角色很上心,而且也是真的很合適。他是半個劇本創(chuàng)作者,對自己寫出來的角色當然有點小小的執(zhí)念。
但是沒有辦法,合同已經(jīng)簽了,應桑不是她。
直到白草拖著仍舊很不甘心的紀酌之下了樓,馮景同還在數(shù)落她:“傻了啊你?人家簽了就是簽了,你瞎打聽什么?萬一消息偷跑出去,背黑鍋的不還是你?”
紀酌之很不服氣:“不打聽怎么知道是誰搶了我的角色!”
馮景同千嬌百媚地捶了她一拳:“不打聽?誰說的?讓你別當面打聽,沒讓你背后不打聽啊!”
紀酌之直接捶了回去:“那你倒是給我打聽去啊!”
馮景同雖然娘gay,卻是個搬弄是非的實力派,在回公司的路上就不停發(fā)微信,在復雜的交際圈中一來二去地搞明白了。他把手機屏幕給紀酌之看,“王臻。”
紀酌之就默默靠回了椅背里。
屏幕上的王臻雪膚黑發(fā),美艷撩人,芊芊十指握著一只小皮鞭,正是抖M最愛的那款御姐大美女。這個御姐出道也有七八年了,多年來在武打大制作里打滾,積攢了極好的口碑。和一線小花旦裴希的閨蜜情,則賦予了王臻大殺四方的良好路人緣。
應桑這個角色被王臻拿下了,她還真的沒有什么異議。
孫幼誠早就聽說了紀酌之試鏡被刷,立刻召見她回公司選下一步的項目。
紀酌之馮景同白草一行三人委屈巴巴地回到公司,委屈巴巴地坐在大經(jīng)紀人辦公室門外等待傳票。
等了不知道多久,門一開,原率舟一馬當先威風八面地溜達了出來,后面跟著個比他瘦點比他矮點的年輕男生,頭頂日式小卷毛,正是石城娛樂的最后一棵音樂圈獨苗,唱作型歌手陳易文。
陳易文此人比原率舟還倔,糊到了現(xiàn)在也不肯松口轉(zhuǎn)行拍戲,結(jié)果就是越來越糊,這些年已經(jīng)基本轉(zhuǎn)行幕后,眉宇間都是淋漓盡致的不得志。
不知道孫幼誠跟他倆開了什么會,原率舟心情不錯似的,順手撩撥了一下陳易文:“我跟林導說說,你去給電視劇做插曲得了唄?”
陳易文當年也是少女們最愛的小眾音樂偶像,聞言頓時炸了毛,氣沖沖地指著原率舟的鼻子:“你瞧不起誰呢!我給誰做也不給你做!”
原率舟滿臉污力濤濤,“噓!你還小,別亂說話,毀人清譽,誰還不是個直男了?”
陳易文一愣,隨即滿臉通紅地抬腿跑了。
原率舟一向不太理人,但可能是陳易文真的蠢萌蠢萌的,他一見陳易文就很想調(diào)戲兩句。他滿意地環(huán)顧四周,然后看見了墻邊坐著的三個更不得志的人。
紀酌之沒等這個賤胚說風涼話,蹭地站起來走進了孫幼誠的辦公室。
孫幼誠正在不假辭色地抽煙,見到了紀酌之,也沒說什么“同志還需努力”之類的廢話,把一沓劇本往她跟前一推,“這是最近找你的劇本,你看看。”
紀酌之接連受了兩天打擊,頓時受寵若驚,“居然有劇本找我?還有這么多?”
孫幼誠說:“《與我長生否》發(fā)了短預告,你那幾段打戲還挺亮眼的,在社交媒體上有點小水花,你看看。”
紀酌之接過手機,短視頻里正好是阿鶴的鏡頭。
阿鶴一身短打,和男主角雷芒背靠背作戰(zhàn),刀光利落地灑下,配上熱血燃爆的BGM,十分帶感,讓人情不自禁地抖腿。
下一刻,阿鶴難以置信地回頭,少年俠客被敵人當胸一劍刺穿,噴濺而出的熱血在一線刀光中灑落在了阿鶴臉上。
鏡頭給了阿鶴一個特寫,黑發(fā)雪膚,猩紅血點,鮮明刺目得不可思議。
巨大的驚懼之下,阿鶴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正是她在《與我長生否》劇組的最后一場戲,連瞳孔都在演戲的微表情得到了林衛(wèi)和姚揚的交口稱贊。
一個八十多萬粉的用戶“磕來磕去還是百合最香”領(lǐng)頭,截圖了阿鶴的鏡頭,配上亮瞎眼的阿寶色濾鏡,發(fā)微博賣安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紀酌之有兩年沒有像樣的作品了吧?小姐姐終于收心拍戲了,美顏盛世重出江湖。
“panda桑”轉(zhuǎn)發(fā):好靚的煙花,我捂嘴哭泣,小紀是真的很美啊!以后不要xjb走什么軟妹小清新路線了,你就是迷離紅塵愛欲癡怨!(想追)
“磕來磕去百合最香”無情地嘲笑了基友:小姐姐不缺人追。
“panda桑”:不管不管,不聽不聽!誰人深宵攬你細腰,嚶嚶嚶!
……原來紀酌之是有路人粉的,還是真心誠意“想泡”的路人粉,這種畫風的確是有點雷人。
不過,難怪有這么多劇本來找她,她真的有人喜歡,也真的演得還不錯啊!
孫幼誠看著紀酌之那一臉傻笑,很不忍心地想:莫不是個傻子吧?
他咳嗽了一聲,“你自己拍的戲,你是不是壓根沒關(guān)心動態(tài)?行了行了,別傻笑了,看看劇本。”
紀酌之摸了摸臉,收起傻笑,翻開了劇本。
看完一本,放到一邊,又翻開另一本。
五分鐘后,紀酌之臉上的笑意已經(jīng)碎得渣都不剩。
她問白草:“替我看看,最近是不是水逆?”